公司開業那天，林雨棠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提著一個小皮箱。
那輛洛瑞送給她的黑色福特A型車停在路邊，車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洛瑞之前特意為她僱了一個司機，是個本地小夥子，開車技術不錯。
但林雨棠讓他教會了自己怎麼開車後，就把他辭了。
洛瑞不解，問她為什麼。
“我想自己開車。”
洛瑞以為她是想省錢，笑著說：“一個司機的工資，我還付得起。”
林雨棠沒有解釋。
她只是覺得，如果要去的這個地方，是她自己選的，她不想讓別人替她掌控方向。
哪怕開錯了路，那也是她自己控制的。
林雨棠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福特A型車的發動機平穩地響起來。
在20世紀30年代的巴拿馬城，擁有一輛福特A型車的人本就不多，一個女人自己開車更是罕見。
林雨棠握著方向盤，穿行在街道上，總是會引來不少目光。
她第一站去了老城區最大的華人餐館。
老闆姓周，也是廣東臺山人，在巴拿馬城開了二十多年餐館。
“周老闆，早上好。”她笑著走進店裡。
周老闆正在算賬，抬頭看見那麼漂亮的女孩走進來，內心一震，問道：“你好，請問是來吃飯的嗎？”
“周老闆，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談生意的。”
林雨棠開啟皮箱，從裡面拿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凍牛肉，還有一小盒黃油，“您看看這個。”
周老闆接過黃油，開啟聞了聞，又用手指蘸了一點嚐了嚐，眼睛一亮：“這黃油……是紐西蘭的？”
“沒錯。”林雨棠點點頭。
“可是為什麼，這看起來那麼新鮮，這幾天好像沒有那邊的貨過來。”
“因為我建了一座冷庫，就在老城區碼頭旁邊。”
林雨棠把凍牛肉也遞過去。
“周老闆，您開餐館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肉買回來半天就臭，黃油放一天就酸。
蔬菜更不用說，這種天氣裡放不過幾個小時。
您每天得跑兩三趟菜市場，多買一點就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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