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議論聲停歇。有人的喉結動了。
“現在我爹傷了,不能再帶你們了。但你們還是陳家的兵。”
陳硯舟停了一下,觀察著士兵的反應,繼續道。
“金陵要派人來收編咱們。交槍、撤番號、打散編制。到時候咱們只能成為雜牌部隊,淪為炮灰。”
底下開始有嗡嗡聲,聲音漸小後陳硯舟接著開口,“我給兄弟們找了一條路。”
操場上安靜下來,連那棵老榕樹的葉子落地都聽得見。
“去南洋。西婆羅洲,蘭芳故地。我外公劉恩官,蘭芳末代大統制,手裡有三千武裝,有大片土地、礦場、商路。我們去那裡,恢復蘭芳共和國。”
嗡嗡聲大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面露猶豫。
“那裡荷蘭兵就幾百人,不堪一擊,我們打下來之後,我給你們分地。”
“分地!”
兩個字砸下去,操場上的嗡嗡聲一下子斷了。
“只要你們跟我過去,就能分五畝地。連長以上額外加地,營長加一倍,團長二十畝,到時候打仗驍勇的,額外再加地。”
五畝地是什麼概念?在閩南,五畝水田一年兩季稻,夠一家五口人吃一年還有剩。在南洋,土地肥得更厚,一年三季都不止。
他看著方陣,做出承諾,“這五畝地不是賞錢,不是軍餉,是你們自己的地。到時候政府重新成立有地契,白紙黑字,我陳硯舟簽字畫押。打下來,地就是你們的。傳給你們兒子,傳給你們孫子。”
操場上沒有聲音了。兩千多個人,沒有一個說話。
當兵的,有幾個不惦記地的?這幫人十有八九是農家子弟,投軍之前家裡要麼沒地,要麼地少不夠種。軍餉是月月有,但軍餉是過手錢,花完就沒了。地不一樣。地是根,是命,是傳給後代的根本。
“走之前,每人發八塊大洋安家費。家裡老小夠撐幾個月。南洋穩定下來,我派船回來接你們家人過去。”
“軍餉照發,到南洋漲到五塊大洋一個月。”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的。
“誓死效忠陳家!誓死效忠少爺!”
像一顆石子砸進水面。第二個人喊了,第三個,第四個,最後整個操場都在喊。
兩千六百個嗓子砸在操場上,連中軍堂的窗戶紙都在震。
陳硯舟站在那裡,等喊聲慢慢落下去。
他抬起右手捏拳,振臂高呼,神色激動地開口。
“弟兄們,此去南洋,千里迢迢,路途久遠!”
“但恢復蘭芳共和國的那份榮光,我陳硯舟不會一個人獨享。”
“各位,你們願意跟我一起開創一份屬於我們共同的榮耀嗎?”
“誓死追隨少爺!”
。礴磅勢氣,亮洪音聲,口開聲齊人有所
。酒敬人眾向,碗酒起端舟硯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