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聞言不覺得奇怪，畢竟是大雍的皇女，當然出身大雍皇族了。
她們都在等待著陸離的後文，只有朱莉婭一瞬間想明白了什麼。
“好了，會議到此結束。”她起身，語氣平靜。
眾位紅衣主教還沒聽到聖座口中的答案，不禁有些面面相覷。
嚴格來說，她的行為算是有些僭越，不過陸離卻沒放在心上，畢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等到眾人散去，各自忙碌各自的事務時，朱莉婭卻將陸離帶進了小黑屋裡。
這是樞機處特別建造的懺悔室，不僅非常私密，而且隔音效果極佳，在裡面無論發生了什麼，外面都絕對聽不到一點動靜。
“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陸離有些不解，他可沒有什麼罪行要懺悔。
“冕下，以後那種話私下對我說就可以了。”
朱莉婭看著陸離，她明白，聖座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在一個本該活得更加放鬆的年紀，承擔起了本不屬於他的責任。
所以他逼迫著自己冷漠，逼迫著自己說出那些黑心腸的話。
可只有朱莉婭才明白，他是那樣溫柔。偶爾的冷漠和無情，也不過都只是偽裝而已，畢竟他的慈悲是給予超出應得之物的善。
因為那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分明平等地深愛著每一個塵世的靈魂。
所以，朱莉婭希望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純潔，或者說，她本就為此而誕生於這個世上的。
“啊？”陸離歪了歪頭，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一旦大雍王朝覆滅，昭雲皇女便會帶著她的騎士返回故土，奪回屬於她的一切。”朱莉婭開口，面容平靜，聲音卻透著一抹冷意。
陸離輕輕點頭，但眼中的不解依然還在。
朱莉婭見狀不禁緩緩垂眸，伸出手替他整理著微微有些凌亂的衣領。
“冕下，”她輕聲說道，“您是教宗，有些話教宗是不能說的，那會有損您的形象。”
這些話朱莉婭原本是不打算對這個少年說的，只是沒想到他成長的這麼快，這麼快就接觸到了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陸離一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實則複雜，說是複雜卻很簡單的問題。
通俗的來講就是存在意義與實際意義。
朱莉婭希望他做的，是一個不可能存在的人。
而只要存在，教國的光輝就會灑遍西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