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或許是擔心她對聖座圖謀不軌的緣故,在陸離到來之前,審判局的人便已經用特殊的鎖鏈將她牢牢捆綁在了座椅之上。
陸離注視著那個座椅上的女人,她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髮梢微微卷起。
樣貌看起來也還算符合陸離的審美,皮膚白皙,五官立體,微微凹陷的眼窩與漫長歲月沉澱出的氣質,顯得她的目光極為深邃悠遠。
只不過她看起來疲憊極了,唇瓣緊抿著,坐在椅子上像是坐在搖晃的海船上,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米拉緩緩抬起頭,第一眼便落在了那張漂亮精緻的小臉上。
她神情微微有些恍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冕下,又見面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這讓陸離感到略微有些意外。
因為他的腦海中,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你是......?”陸離疑惑開口。
米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看向站在少年身後的紅衣主教:
“朱莉婭女士,我能與聖座單獨談談嗎?”
朱莉婭面色微沉,但看了一眼她身上緊緊將其束縛的鎖鏈,還是俯下身小聲在陸離的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和你說了什麼?”米拉好奇地問道。
“她說如果遇到危險就喊她。”陸離聳了聳肩,也不怕她知道。
米拉笑了笑道:“不像是她會說出的話,你們的關係很好嗎?”
“唔......”陸離沉思了片刻,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最終只好說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說呢?我信任她就像她信任我一樣。”
米拉聞言不由被這個小傢伙逗笑了,兩人竟真的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聊了起來。
直到陸離再次提起那個問題:“我們以前見過嗎?”
米拉滿是倦意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回憶之色,像是打開了塵封多年的匣子。
“十多年前,林霍姆河畔,我從您父親的手中接過了一個襁褓中的孩子。”
“您父親的身上充滿慈愛的光輝,僅僅看上一眼便讓人知道他是個溫柔的人,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離面無表情地聽著她的講述,直到她停下,才開口問道:
“那他為什麼要拋棄我?”
沒錯,就是拋棄。
人的一生或許會經歷過許多次的拋棄,但像他一樣,兩世為人卻都從未感受過父母的溫暖,也是極為難得的體驗。
米拉的目光滿是複雜,她想解釋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乾巴巴地說道:
“他沒有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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