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陸離被她這副鈍刀子割肉的態度磨得實在忍不了了,大不了跟她爆了。
他瞪了年輕的紅衣主教一眼:“怎麼?不行嗎?”
“冕下,前線很危險。”朱莉婭的表情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她微微皺起眉頭。
“可是我的將軍,我計程車兵,我的騎士,她們都在這裡。”
“可嘉爾戈之外,您還有更多的子民。”
陸離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說不過她了,但既然已經許下承諾,又豈有輕易違背的道理。
“我答應了她們,要與她們同在。”陸離說道。
朱莉婭聞言搖了搖頭說:“她們會以您的安危為重。”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陸離當然明白,可只有這樣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收割信仰,以此來支撐光明騎士團的消耗。
他可不想哪天睜眼是從睡夢中疼醒的。
替一個人承受苦難都已經快要了他半條小命,若是沒有信仰帶來的神奇力量加持,他都不敢想三十個人持續不斷的受傷、恢復,再受傷、再恢復,他要疼成什麼樣子。
“就這一次!拜託!”
少年用溼漉漉的眼睛注視著朱莉婭,語氣滿是懇求。
他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倘若面前這傢伙鐵了心的要將自己帶回去,即便艾莉諾願意幫他,也絕對無法阻攔。
朱莉婭當然理解他的想法,但理解歸理解,卻不代表她願意支援。
冕下長大了,但也變得更加不聽話了。
可瞧著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她早已想好的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就這一次。”
朱莉婭話出口時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麼,她居然真的答應了將冕下置身險境的請求。
但現在想後悔也已經晚了,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而陸離的神色卻再一次明媚起來,他心中大喜:好,好,好!朕就知道,朕的紅衣主教乃是教國的股肱之臣。
他又爽了。
艾莉諾卻發現自己那口氣到底還是松早了。
聖座他終究還是留了下來,連帶著那位雷厲風行的紅衣主教也一同留了下來。
留下來就算了,還天天找她談話。
見過秋後算賬的,可沒見過這麼算的,這兩天那位紅衣主教愣是將她這些年來犯過的那些大錯小錯,統統翻了個遍。
直到陸離來還衣服,艾莉諾看見他身上披著的那件鉛灰色大衣時,她才終於明白,原來自己死的不冤。
“艾莉諾軍團長,你這是怎麼了?”陸離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不禁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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