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經受過同樣痛苦的人們只能看見眼前的誘惑,而不會去思考她們將要面臨的代價。
安蒂列亞心知自己攔不住陸離,於是只能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側,預防著可能發生的任何變故。
城牆上計程車兵並未張弓,而是操控著巨大的弩箭,對準遠處的戰場,時刻警惕著敵軍的靠近。
原本正觀察著遠處戰局走向的艾莉諾,聽見士兵的彙報不由心裡一驚,忙轉身看向身後。
“冕下,您怎麼上來了?”
她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紅衣主教大人。
果然,那位的臉色即便在燈火的映照下,也黑成了一片。
“我計程車兵們在浴血而戰,我又怎麼能一個人躲在安全的角落?”
少年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說完他靠近城牆,微微偏頭,目光注視著遠處的戰場。
遠方黑色的洪流和銀色的洪流交織在了一起,利刃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
其中最為矚目的是那戰場中央,一塊空出的區域上,兩道身影正激烈地交鋒。
她們每一次出手都會捲起浩瀚的能量波動,百米之內無人敢於靠近半步。
瑟琳望著面前的女人,那阻斷了她救國之路的一生之敵。
她就像是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無論將她殺死多少次,她都會從地獄之中捲土歸來。
潔白的雪花洋洋灑灑,落在兩人的身上。
瑟琳從小就在諾森蘭的北方長大,那是比北境更加往北的地方,氣溫常年低至零度,她本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寒冷,可直到那陣風從她身旁吹過。
那是泰勒莎手中兵刃劃破空氣發出的聲音,像是“呼呼”的風聲。
記得有誰好像說過,騎士最後聽見的聲音總是風聲,曾經的她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現在卻好像有些懂了。
“冬天......”
“真的好冷啊。”
瑟琳緩緩垂下眼眸,看向自己被長劍貫穿的胸膛,心臟正痛苦地抽搐著,像是要將最後一絲力量傳遞給她。
可她終究還是失敗了,敗給了地獄而來的惡魔。
在倒下前的最後一刻,瑟琳滿眼眷戀地望向遠方那座城,卻在月光傾落之處,看見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他是那樣的夢幻,純潔而美好,讓人心底生不出半分褻瀆的念頭。
瑟琳的內心突然安寧了下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飛速離她遠去,唯有那道身影永恆地印在了她的眼中。
其實,她的死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同尋常,即便是那些曾在歷史上留下過名字的傳奇,她們的死也與大多數人無異。
疾病和衰老不會因為她們在凡俗之中的地位手下留情,同樣也不會為她們曾書寫的赫赫史詩停步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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