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腳步一拐，悄無聲息地貼到了東屋窗戶底下。
天氣已開始轉熱，窗戶沒關嚴實，留著的一道口子正透著氣。
正好，方便沈寶泠往裡撒迷藥。
她捏著紙包輕輕一抖，細白的藥粉隨風飄進屋裡。屏息聽了片刻，裡頭的鼾聲亂了兩拍，隨即又歸於綿長，沒了動靜。
沈寶泠把窗戶開啟，翻身而入。
取出手電筒往屋裡一掃：一張架子床，一個大衣櫃，一個梳妝檯，兩把對椅配一張茶几。傢俱都不是很新了，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使了好些年頭。
白家舅奶正躺在大床上，蚊帳閉合著，胸口起伏均勻。
沈寶泠掀開帳子，把人帶進空間，施了催眠。裴硯也湊了過來：“你想問她那些被姜景森拐走的女人的下落？”
“嗯，有現成的幹嘛不問。”沈寶泠點點頭，“再說這位活了一大把年紀，嘴又碎，說不定知道的比白建仁還多。”
老人催眠起來容易，等她眼神呆呆傻傻、問什麼應什麼的時候，沈寶泠便開口了：
“老姐姐，你家老頭子，這陣子又往哪兒跑野食去了？”
這話算是戳到肺管子上了。
白家舅奶眼皮都沒抬，張嘴就是一串機關槍：
“還不是景森藏女人的那個地方！真是不嫌髒！景森也不知道隨了誰，蒐羅女人是一把好手，全關在那個小院裡。那些女人還對他言聽計從。景森時不時還帶不同的男人過去玩樂，老頭子好好的，都被他帶壞了！
人家都是老的帶壞小的，我們家倒好，小的帶壞老的！那些花柳病啥的，可不就是這麼來的！也不怕爛了那話……”
她越說越氣，唾沫橫飛：“他以為我不知道？我是懶得伺候！就兩分鐘的玩意兒，癮還大得很……”
“停停停——”
沈寶泠嘴角一抽，趕緊抬手打斷。
這老太太，牢騷一起閘不住，再讓她說下去，今晚就別想幹正事了。
年紀大了，果然啥話都敢往外禿嚕。
一旁的裴硯，卻不自覺往自己身下瞄了一眼。
原來，時間太短，會被女人嫌棄的嗎？
他不動聲色地朝沈寶泠瞥過去，又飛快躲開，耳根有點熱。
他的‘存摺’能量足足的 ，嗯，肯定能讓阿泠滿意。
沈寶泠不知道某人腦子裡已經跑了幾趟火車，清清嗓子，接著問：“他去的那個地方，在哪兒？你知道里頭關了多少女人嗎？”
“就在外環小葉衚衕裡，離這兒有些遠，位置太偏了，不然死老頭子也不會不回來。至於多少女人，那我可不知道，我又沒進去過。”
沈寶泠再問：“你這屋裡有密室嗎？錢票都藏在哪裡？”
“有。大的錢票在床板底下。衣櫃後頭有個密室，裡面藏了些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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