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是一處廢棄民宅,離白家宅子不算遠。
“他們這是做好了逃跑的路線啊?”沈寶泠嘖嘖道。
“房契估計也在他們手上。”裴硯踢了踢腳邊的碎磚,“這地方看著荒,但不像是無主的。”
“那咱現在咋辦?”沈寶泠皺眉,“我就怕他們一發現東西沒了,搶先把電臺那些挪走。”
“羅叔他們不該這麼慢啊。”裴硯眉頭也擰起來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擔憂是多餘的。
不遠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已經成片傳來,由遠及近,還夾著輪胎碾過土路的沙沙聲。
沈寶泠一喜:“來了。”
“要不要過去看看?”
沈寶泠搖頭:“不了。你把這裡的出口毀了,免得裡面的人從密道逃出去。咱們先去看那些被拐的姑娘……看白老頭那架勢,怕是真出了事。把人救出來才是要緊事。”
“好,聽你的。”
等裴硯將密道出口的機關毀掉後,沈寶泠已經騎著車離開了案發現場,而全副武裝的公安同志們也將白家前後左右都圍了起來。
沈寶泠遠遠瞧了一眼。這次京市公安局少說出動了五十人,封鎖線從街口一路拉到巷尾,把白家附近封控得嚴嚴實實,連只貓都難鑽過去。幸虧走得及時,不然都得被納入嫌疑名單。
遠離白家後,尋了個安全角落把吉普車換出來。這回由裴硯開車,畢竟沈寶泠對京市不熟。
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沈寶泠好奇,“你以前常在京市逛?”
裴硯搖頭:“沒有。不過我和阿勇小時候,羅叔怕我們丟了,押著我們背各個城市的地圖。別的地方不好說,京市、海市這些大城市的地圖,閉著眼都能給你畫出來。”
沈寶泠:“……”
當軍人的孩子也不容易啊。
只是等他們興沖沖趕到小葉衚衕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座空宅。院門虛掩著,推開一瞧,屋裡鍋碗還在,炕上的鋪蓋卻卷得乾乾淨淨。
不用問,人還是被轉移了。
“還是來晚了。”沈寶泠無奈,“也不知道那些姑娘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還好。”裴硯道,“真要下死手,在這兒就辦了,犯不著費勁轉移,還搭上把自家舅爺藥傻這一手。”
“你懷疑是姜景森乾的?”
“原本只是懷疑,現在確定了。保衛科的人八成是撲了個空,讓他覺出味兒來,才連夜把這兒清了。”
“嘖,”沈寶泠咂咂嘴,“姜景森怕是姜延宗幾個孫子裡最狠的,連自家舅爺都下得去手。”
而此刻,最狠的姜景森剛回到姜家老宅。
他洗了把手,換了身乾淨衣裳,泡上一壺茶,穩穩當當地等著大哥從黑省打電話回來。
結果最先等來的,是白家出事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