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來的隨從們散開了半步,手摸向腰間。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伊陽身上。
季考排名第十三,氣血四重。
呵。
身為內城李家的管事,他是氣血五重,對付一個四重那自然是不在話下
中年男人沒有廢話,身子往前一躥,腰間短刀出鞘。刀身窄而薄,在火光裡閃過一道寒芒,刀尖直奔伊陽的胸口。
出刀的角度刁鑽,走的是中路直驅,不躲就穿你個對穿,躲了就借勢往巷口衝,左右都不虧的路數。
黃餘數的瞳孔猛縮,喉嚨裡蹦出一個字。
“小——”
心字還沒出口。
一杆黑鐵長槍從巷子右側的牆頭落下來。
槍尖精準地橫在伊陽胸前三寸的位置,槍身一震,噹的一聲脆響,把那柄短刀的刀鋒硬生生攔在了半空。
火星子從槍刀相交的地方崩出來,噼裡啪啦落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人從牆頭跳下來。
落地的動靜沉悶有力,青石板被靴底磕出兩道淺痕。
火把的光照上那張臉。
肩寬腰實,兩條胳膊比常人粗了一圈,右手的黑鐵長槍穩得跟釘在半空中一樣。
碎石槍。
秦句。
中年男人的瞳孔收緊了。
他當然認識這個人。季考頭名,氣血四重圓滿,剛被提拔為巡天司副總管兼武律殿、貢獻殿殿主。
認識歸認識,腳下卻沒停。中年男人側身想繞過槍鋒往巷口突。
秦句的槍往回一收,再探出去的時候已經換了方向。
槍尖點在中年男人的前胸,不是捅,是一撥一帶,四兩撥千斤的勁道把人整個帶翻。中年男人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槍桿掄過來,掃在膝彎上。
骨頭沒斷,但那個落點太刁,膝蓋一軟直接跪下去了。
秦句的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槍身都沒晃。
前後不過三息。
巷子裡那四個隨從還沒來得及拔出刀,巷口兩頭的巡衛已經撲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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