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陽拱了拱手,謙虛道:“運氣好,碰上了就順手收拾了。”
溫士衡把摺扇往膝蓋上一合,笑著搖頭:“伊大人這話說的,真罡境的妖獸讓你說得跟路邊的螞蚱似的,順手就碾死了。”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右腿確實不太利索。
“前兩天我跟紀兄碰了一鼻子灰,對付那幾頭妖獸的時候吃了不小的虧,多謝伊大人幫忙報仇了”
溫士衡攏了攏袖口,語氣鄭重的感謝道:“伊大人在府城的那些事我們都聽說了,蕭正言那邊……”
他停了停,扇骨在掌心裡轉了半圈後下定決心。
“我和紀兄的態度很明確,周揚三人出賣同僚行蹤這種事,性質惡劣。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們站你這邊。”
紀雲章沒補充什麼,只是把耷拉在耳旁的碎髮往後捋了一下,朝伊陽點了個頭。
這兩位副總巡監的表態不算意外。
吳家倒了,丁祥的真面目曝光了,清風嶺據點被端了。在府城的權力版圖上,伊陽這半年乾的事夠出一本書了。
紀雲章和溫士衡都是聰明人,跟一個勢頭正猛的指揮使搞好關係,百利無一害。
伊陽笑了笑,客氣了兩句。
“二位的心意我記下了。”他朝營門裡頭看了一眼推諉道:“但現在有件事得跟總巡監彙報,我先進去了。”
溫士衡不在意的擺手:“去吧,總巡監大人就在裡面。”
伊陽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紀雲章和溫士衡對視了一眼。
溫士衡把摺扇展開又合攏,聲音壓低道:
“升任指揮使還不到一年,就把蕭正言逼成那樣。”
紀雲章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摸了摸顴骨旁的淺疤,嘴巴動了動沒出聲,半晌才說了句:“上山不到一天就殺了真罡境中期的妖獸,實力和心性都不是常人。”
溫士衡盯著伊陽消失在帳篷後面的方向,扇骨在掌心裡停了。
“回去以後,得備一份像樣的禮。”
紀雲章沒接這話,但也沒反駁。他蹲回石墩子上,撿起地上那根樹枝,繼續畫來畫去。
畫的是獸嶺山脈的地形圖。
……
大營最深處。
盧權安坐在一張行軍桌後面,桌上攤著幾份信函和一張獸嶺山脈的粗略輿圖。
此刻的他還是那身無繡紋的玄色勁裝,半白長髮束得整整齊齊。
伊陽走進帳內行了個禮,然後把自己今天上山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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