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某間包廂。
赫連鑄坐在那張缺了一角的紅木桌後面,他沒有因為這些劇烈的動靜而來開,他好像早就知道一般安靜的等待這。
樓下喊殺震天,他一眼都沒往下看,他的神識從頭到尾就掛在十七號包廂那扇門上。
就在這時門開了,一個穿深色武服的中年人走出來,背上纏著一根長條布包,腳步不快不慢,順著樓梯往下走。
感知到拿到人影,赫連鑄眯起眼。
是之前那個和他競價的傢伙,實力是真罡境後期,那本《神骨血煉》就在他身上。
一個真罡後期,敢跟他叫價,要麼是哪個世家慣壞的敗家子,要麼背後站著什麼人,拿他當錢袋子使。
不管哪種,都得死。
今晚這場大事,城裡亂成一鍋粥,死個真罡境,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赫連鑄站起身,沒走門,直接從破碎的天韻雅閣上翻了出去。
……
大廳中央,異變再生。
大廳中央,先前被四位強者秒殺的五頭怪物的殘軀——碎肉、斷骨、濺落在地的血液,正在緩慢的匯聚流動。
散落在方圓兩丈內的鮮血從青磚縫隙裡滲出來,從座椅腿上淌下來,從幾個沾了一身血的武者衣服上脫離,所有的血液都在朝著大廳正中的拍賣臺匯攏。
鮮血匯攏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到五息功夫,拍賣臺前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約三丈的血池,那池子不深,只有寸許,但顏色濃得發黑,表面冒著細密的氣泡,咕嘟咕嘟的響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大廳裡還沒來得及跑的武者,全都僵在了原地。
有幾個膽子小的已經在往後退了,腳步踩在血水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就在這時,沸騰的血池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從血池的中心,緩緩地出現。
先是一個頭頂。
然後是額頭、眉骨、鼻樑。
那道人影從血池中緩慢地升起來,速度不快不慢,就跟從水裡站起來差不多,那人的身形被一件巨大的黑袍裹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削的下巴。
黑袍的下襬浸在血池裡,血液沿著布料的紋路往上爬,像活的一樣。
頂層包廂裡,那三股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強大氣息,再次變得銳利。
姜中天、楚天闊、白羽塵,三股通玄圓滿的氣機在同一個呼吸裡收束凝聚,從上方牢牢鎖定住了拿到氣息,但沒有人率先動手。
他們在等。
終於黑袍人從血池中完全出現起來了,他的腳跨出血池,踩在血液生氣的平面上,血液託著他的鞋底,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天心宗的楚天闊,渾厚地聲音傳遍全場道:“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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