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這地方充滿了創造與歲月流轉的氣息,而【寂滅】卻是要將這一切徹底歸於虛無。”
“這種根本大道上的截然對立,讓我在勾畫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等同於是在跟這整座須彌殿甚至是在跟這條歲月流沙河的無上法則在進行正面的拔河對抗!”
“真是難纏到了極點啊……”
徐澈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爍著理智的光芒,同時心底也在默默推算。
“按照我剛才那種如同龜爬般的勾畫速度,以及這種恐怖的精神力消耗頻率來推算……”
“如果我硬要在這個地方,強行頂著這股排斥力把【寂滅】權柄給勾畫到大圓滿……哪怕是在最理想的狀態下,中途不出現任何神紋崩塌的失誤。”
“恐怕……至少也需要耗費兩個勾畫【世界】權柄的時間!”
得出這個結論,徐澈心情不由一沉。
當然,用雙倍的時間去勾畫一個權柄,聽起來似乎有些誇張了。
但說需要耗費一個半【世界】的時間,那是絕對絲毫都不誇張的、
畢竟,拋開這須彌殿惡劣的反向壓制環境不談,這【寂滅】權柄本身,可就是脫胎於絕代天驕的太上湮滅帝體,是絕對能夠跟【世界】權柄同等級別。
甚至在單純的毀滅屬性上還要略勝一籌的至高存在。
它的勾畫難度本身,就已經是地獄級別。
“環境壓制,加上本身難度極高……這可該怎麼辦才好?”
徐澈站在原地嘴角喃喃,表情有些不好看。
但他那張堅毅的臉龐上,卻並沒有流露出太多慌亂或者氣急敗壞的表情。
那雙深邃且銳利的視線,不知不覺越過了前方,直直投向了那條金色歲月流沙河霧氣瀰漫的更深處。
而那個方向,正是之前帝朝歌和那隻禿頭斑鳩小五乘坐黑棺離去的方向。
就這麼靜靜地看了片刻,徐澈眼底深處極其隱晦閃動了幾分睿智的光芒,似乎是徹底下定了某種決心。
“罷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既然我自己在這裡死磕是事倍功半……”
徐澈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無奈卻又十分坦蕩的笑意。
“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看來,我這個當師父的,這次只能暫時拉下這張老臉,去向我那親傳老八求助了。”
不懂就問,這不丟人。
畢竟,那丫頭可是【太上湮滅帝體】的本尊,論起對這寂滅之力的理解和掌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行家。
對方一定知道該如何在最惡劣的環境下,用最省力的方式去駕馭這股力量,
想通了這一點,徐澈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更何況,他本來就計劃著要繼續深入這歲月流沙河的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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