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心裡,顧雲霄一直是他們的偶像,所以,看這狀態,他們遇到的事情還不小。
當年,顧雲霄對付外祖一家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是他們四個人聯合他們的母親,幫了顧雲霄很多。
蘇淼淼至今都記得他們的好。
只是後來各自成家立業、上班養家,日子瑣碎忙碌,幾人平時很少走動。
只有逢年過節,三人才會主動攢局,喊顧雲霄出來吃頓飯、喝兩杯酒、嘮嘮家常,情誼一直都在,厚重又純粹。
此刻三人的模樣,和往日沉穩踏實的老師傅樣子判若兩人。
許祈臉上佈滿疲憊,工裝袖口磨得發白,手上還帶著常年握器械磨出的厚繭;
陳楠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嘴唇乾裂起皮,臉色蠟黃,滿眼都是無助;
最穩重內斂的溫煦,此刻肩膀垮塌,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蘇淼淼把他們帶進了顧雲霄的書房,常秀娟隨後端來了三杯茶水,招呼他們喝茶。
三人有點受寵若驚,瘋狂給常秀娟鞠躬。
蘇淼淼的嘴角抽了抽,他們給常秀娟搞了個三鞠躬,有一種……她把腦子不好的想法拍了出去。
常秀娟退出去,把書房的門關上了,蘇淼淼讓他們都坐下:“說說吧,怎麼戴雙寶沒有來?
你們四個平時不都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嗎?
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蘇淼淼的話音剛落,三個介於不惑之年和知天命之年的男人,眼眶立刻就紅了。
蘇淼淼內心:她一句話竟然把三個老男人弄哭了。
要命啊,誰來救救我啊。這場面,該怎麼打破?
線上等,挺急的。
陳楠最先繃不住,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嫂子,我們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實在沒人可找了,只能來求雲霄。
既然他不在,我們也不瞞你,你能不能打電話給霄哥,讓他幫幫我們,幫幫雙寶?”
“戴雙寶怎麼了?”蘇淼淼心裡一緊。
溫煦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憋悶,緩緩開口:“嫂子,我們四個,我、許祈、陳楠、戴雙寶,四個人,十九歲進廠,在紅星鋼廠幹了二十多年。
一輩子就守著這一個廠子,踏踏實實幹活,沒偷過一次懶,沒違過一次紀,沒佔過廠裡一分便宜。”
溫煦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今年廠裡的形勢,爛得不行。裝置老、故障多、原料貴、產量低,年年虧錢,市裡早就催著改革減負、裁撤富餘人員。
從上星期開始,廠里正式搞最佳化勞動組合、廠內待崗,說白了,就是變相裁員,只是國營廠好聽點,叫待崗,每個月發點基本工資,熬日子。”
他們這個年紀,上有老下有小,壓力最大的時候,如果待崗,沒有了大部分的收入,一家子的日子都難過。
許祈接過話頭,一肚子火氣壓不住:“廠裡提前說了,這次精簡,優先裁那些常年曠工、偷懶耍滑、技術不過關、考核墊底、混日子的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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