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三人不敢耽擱,第二天一早就分頭行動。萬松最後一天晚上喝酒的地方,是老城區的一個老街。
招牌上的破舊訴說著它經歷過的風霜。就一間小平房、幾張木桌子、幾條長板凳,賣的是散裝白酒、滷花生、醬豬頭肉,是廠裡幹活的男人最常扎堆的地方。
這家就是萬松最後喝酒的便民小酒館。
他提前打聽好了,當晚和萬松喝酒的一共四個人,都是萬松在外面混的社會朋友,不是鋼廠職工,平時就湊在一起喝酒打牌、瞎混度日。
四個人很快被挨個找了過來,都是三十多歲、黝黑壯實的漢子,常年在外晃盪,眼裡全是世故和謹慎。
第一個人叫趙強,是個跑摩的的,面對安子皓的詢問,說得滴水不漏。“同志,沒啥好說的啊。
公安已經問過了,怎麼還要問啊。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跟萬科長一起喝酒,先是打牌,到了飯點就在這裡將就吃一點喝一點。晚上八點多就散夥了,全程都好好的。
萬松酒量本來就大,那天也就喝了七八兩白酒,看著沒醉透,腦子清醒得很。
喝完酒我們就各自散了,我騎摩托走的,他自己騎二八大槓,晃晃悠悠的但絕對能穩住。
我們各回各家,誰也沒跟著他,後面的事真不知道。”
安子皓靜靜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聽得明明白白。
趙強嘴上乾乾淨淨、毫無破綻,心裡的想法卻亂糟糟冒了出來:【真不敢說啊!散場的時候,我和萬松有一截路是順路的,一前一後的同行了一段路,迷迷糊糊的記得,半路上他好像遇到了熟人,兩人還說了話,是個穿鋼廠工裝的男人,好像是偶遇。
我瞥了一眼就趕緊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松本來就得罪很多人,誰知道後面會出人命啊?我要是多說一句,萬一被牽扯進去,我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啊?裝傻最安全!】
安子皓心頭一凜!果然有問題!
之前所有人的口供都是統一口徑:喝完酒各回各家,再無交集。唯獨趙強心裡藏著事,萬鬆散場後,還遇見了別人!!
安子皓語氣平和,繼續追問:“你再好好想想,當晚真的沒有任何異常?路上沒遇到熟人,沒人跟萬松搭話?”
趙強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臉誠懇:“真沒有!我記性好得很,絕對沒看錯,就是各自走了。同志,你們辦案可不能瞎懷疑我們,我們就是喝頓酒,跟人命案半點不沾邊。”
心裡卻更慌了:【完了完了,這年輕人怎麼追著問?是不是看出我不對勁了?打死不能認!反正沒證人,我不說誰也不知道!】
安子皓不逼他,轉頭問第二個人、第三個人。這兩人的說辭和趙強一模一樣,場面話挑不出任何毛病,一口咬定散場後徹底分開,全程不知情。
但是,透過他們的心聲,安子皓確定,這兩人真的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雖然有些心口不一,說的是實情。
直到問到最後一個人,也是四人裡最老實、膽子最小的王大壯。透過的他的心聲,證實了那天晚上,他們酒足飯飽後,就分開了。
但是這個王大壯不是自願和他們一起玩的,是被迫的,萬松幾人組局就是為了坑王大壯剛到手的工資的。
安子皓瞬間鎖定關鍵線索!穿鋼廠工裝、是廠裡幹部、深夜等萬松、還發生了爭執!
所有線索,全都指向了請假避事的勞資科副科長……鄭友明!為什麼懷疑是他,因為萬松回家的路,是鄭友明從醫院回家的必經之路。兩人偶遇的機率比較高。
安子皓不再多問,禮貌送走四人,立刻折返顧家,跟蘇淼淼、江文柏、葉凡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