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幾塊碎銀子，大概三兩。
他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又看了看趙秉文那一千兩，臉更紅了。
“臣、臣就這些了。”
“夠了夠了。”趙秉文點頭，“劉大人有心了。”
劉編修正要把銀子遞上去，忽然又把手縮了回去。
“等一下。”
他在殿內眾目睽睽之下，彎腰脫了左腳的靴子，殿內安靜了一瞬，他有些慌亂的朝著姜御珩看了過去：“陛下恕罪，臣，臣殿前失儀！”
姜御珩擺擺手。
就看著劉編修從襪子裡面，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銀票。
“……這是臣藏的。”他的聲音很小，“陛下恕罪。”
姜御珩：“……”
小李子在旁邊低著頭，幾乎要將所有的悲傷事情想了個遍，才壓下不聽使喚的嘴角。
劉編修把銀票開啟——五十兩。
他把碎銀子和銀票一起舉過頭頂。“臣一共捐五十三兩。”
“劉大人。”姜御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臣在。”
“你為什麼把銀票藏在襪子裡？”
劉編修的臉紅得能滴血。“臣、臣的夫人管賬，每月只給臣二兩零花。臣把私房錢藏在靴子裡，已經藏了三年了。”
殿內“轟”地一聲笑了。
連姜御珩都沒繃住，嘴角彎了一下。
“陛下恕罪！臣知罪！臣不該藏私房錢——”
“行了行了。”姜御珩擺了擺手，“朕又不是管你藏不藏私房錢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
“你的銀子朕收了。”姜御珩說，“靴子穿上吧，地上還是有些微涼意的！”
“是是是。”聽到姜御珩的話，劉編修擦了一把要滴落的水珠，趕緊把靴子套回去，手忙腳亂的，差點穿反了。
殿內又笑了一陣。
但這一笑，好像把什麼東西打開了。
“臣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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