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洗漱。”
“系給泥洗漱——”
“先給她洗。讓她安靜一會兒。”
“涼——！”
“……再吵把你送去跟你大皇兄住。”
小魚閉嘴了。
——
知微給小魚洗漱完，又回來伺候玉晚。
玉晚坐在妝臺前，由著知微給她梳頭。她整個人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眼皮耷拉著，手撐著下巴，時不時往一邊歪。
知微給她挽了個髻，插了根素銀簪，乾淨利落。衣服是淺青色的，領口和袖口繡了一圈暗紋，不張揚，但看著就比平時鄭重。
小魚趴在門口看了一眼。
“哇——涼好漂亮。”
玉晚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
“……走了。”
“好嘞！”
——
天邊剛泛出一線魚肚白。
皇宮的宮道上，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在走。
大的穿著淺青衣服，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我為什麼在這裡”的生無可戀感。
小的穿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兒，精神得像剛充滿電。
小魚回過頭。
“涼——不對，夫子！”
“嗯。”
“夫子！夫子！”
“……嗯。”
“夫子夫子夫子夫子——”
“夠了。”玉晚揉了揉太陽穴，“你叫了八百遍了。”
“窩在練習呀！窩得適應叫泥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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