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珩批完最後一本摺子，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把那塊閒章收進一個錦盒裡，放在案頭最顯眼的位置。
就回寢殿睡覺，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
姜御珩做了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座大殿裡。
大殿很熟悉是太極殿，牆上掛著的畫、殿角那隻半人高的銅鶴，都跟記憶裡一模一樣。
只是殿裡很暗，只有龍椅上方點著一盞燈。
燈下面坐著一個人。
五十來歲，面容剛毅，濃眉大眼，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把玩著一對鐵膽。
姜御珩的腳步頓住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父皇？”
姜天厲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跟當年他小時候打碎了御書房的青瓷瓶之後，他父皇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姜御珩心裡咯噔一下。
“過來。”姜天厲說。
姜御珩走過去。
還沒走到跟前，姜天厲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
姜御珩被打得偏了偏頭，一臉懵。
“父皇？”
“你還知道叫我父皇？”姜天厲把鐵膽往桌上一拍，“我問你，你是怎麼教孩子的？”
“……”
“啊？”姜天厲的聲音拔高了，“我走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我說御珩啊，你登基之後別的我不管，孩子你給我教好。我姜家的孩子，可以皮，可以鬧，不能是個小文盲——你是怎麼教的？”
姜御珩張了張嘴。“父皇，小魚她——”
“小魚小魚小魚！”姜天厲打斷他，語氣裡不是生氣，是後怕，“你閨女那一下，沒差點給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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