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親口跟他說的。
“孫師傅，永安縣的事查實了。縣令革職抄家，追繳贓銀。府衙的知府和按察使也一併查辦。”
孫老頭的手停了。
刀擱在肉上面，沒動。
他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少年在後廚門口聽到了，手裡的盆差點沒端穩。
“爺爺——”
孫老頭把刀放下了。他摘了圍裙，走到後廚外面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竹杖靠在牆邊，他沒拄。
少年蹲在旁邊，不敢說話。
孫老頭坐了好一陣子。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老婆子——”他聲音有點啞，“酒樓的事……查清了。”
“縣令抄了家，銀子要追回來。”
老頭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少年也紅了眼眶。
“爺爺，奶奶知道了一定高興。”
“嗯。”孫老頭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那天晚上，小魚在清心殿聽玉晚說了這件事。
她沒拍桌子，也沒喊口號。
她就坐在玉晚腿上，安安靜靜地聽完了。
“涼。”
“嗯。”
“孫爺爺滴酒樓能要回來嗎？”
“追繳了贓銀，夠賠他的。”
“那孫婆婆呢？”
“藥錢有了，能治了。”
“那——那個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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