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散了大半，腦子清明不少。
黎茉想起昏迷前衛弦那張冷峻的臉，唇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正想問青蕪衛弦的去向。
青蕪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開口道：“殿下，衛大人還跪在門外呢。”
黎茉挑眉，“哦？”
青蕪小聲道：“說是請罪。”
黎茉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她就知道，衛弦那塊木頭，滿腦子都是規矩。
救她歸救她，打暈她歸打暈她，他分得清清楚楚，罰自己也罰得毫不手軟。
“跪多久了？”
“從把殿下送回來後便一直跪著。”
“那殿下……”青蕪小聲問，“要見衛大人嗎？”
黎茉掀開被子下榻。
“見啊。”
“人家救了本宮，還跪了兩個時辰，本宮若再不見，顯得本宮多沒良心。”
系統：【你有嗎？】
黎茉：“噓，不可說。”
青蕪連忙替她披上一件月白色披風，又扶著她往外走。
寢殿門開啟，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廊下宮燈昏黃。
衛弦一身玄色官袍跪在石階下，背脊挺得筆直。
他臉色冷肅，肩上沾了些夜露，顯然已經跪了許久。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抬眸看過來。
看見黎茉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他緊繃的眉眼終於鬆了一瞬。
隨即又垂下頭。
“臣衛弦，冒犯殿下，特來請罪。”
黎茉倚著門框，懶懶看他，“衛大人何罪之有？”
衛弦沉聲道：“臣未經殿下允許，擅自擊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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