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護衛恭敬的詢問。
“大人，剛剛有歹人往您這個方向逃竄，您房裡可有可疑人進入？”
浴桶裡水波輕晃，沈玄微垂眸看著懷中少女。
她渾身溼透，黑髮貼在雪白頰邊，一雙桃花眼帶著有恃無恐的狡黠。
他沉默一瞬，再開口時嗓音已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自持：“沒有。”
“我正在沐浴，你們下去吧。”
門外護衛顯然不敢懷疑國師，齊聲應道：“是，大人。”
腳步聲漸遠，最終消失在迴廊盡頭。
黎茉從浴桶裡站起身，水聲嘩啦。
溼透的夜行衣緊貼著身段，她渾不在意，抬手抹了把臉，言笑晏晏：“哎呀，都溼透了~”
她側過臉，眼尾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國師大人，您這可要負責呢。”
沈玄微別過臉，不敢看她那被水浸得半透明的衣衫，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聲音啞得厲害：“……外頭第二個櫃子裡有乾淨的衣服。”
“大人讓本宮自己動手？”
“殿下自便。”
黎茉輕哼一聲，赤足踏出浴桶，留了一地溼漉漉的水印，繞到屏風後窸窸窣窣地翻找起來。
不過片刻，她便嫌棄地出聲：“哎呀，這衣服也太大了。國師的道袍，怕是能給本宮當被子蓋了。”
屏風後水聲淅瀝，她似乎還在折騰。
沈玄微仍泡在浴桶裡，背對著屏風，耳尖卻紅得滴血。
他聽見她斷斷續續的抱怨，又聽見衣料摩擦的輕響，每一聲都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大人？”黎茉忽然揚高了聲調，帶著促狹的笑意。
“您是要裝縮頭烏龜不出來嗎？原來大人膽子這樣小的嗎……”
“殿下——”沈玄微終於忍無可忍，隨手扯過一旁搭著的素白裡衣披上，大步繞出屏風。
下一瞬，他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屏風後的燭火被黎茉撥亮了幾分，暖黃的光暈裡，她正懶洋洋地倚在櫃邊。
地上扔著她那件溼透的夜行衣，而一旁的太師椅上，赫然擺著一件赤色鴛鴦肚兜，繡工精緻，紅得刺目。
更要命的是她此刻的模樣。
她穿著他的月白道袍，那衣裳本是為他量身而制，穿在她身上便顯得格外寬大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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