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歪著頭，笑得嬌壞：“衛大人，本宮再問你一次，那本《昭寧春深》，你到底有沒有仔細拜讀？”
衛弦垂著眼，額角青筋微跳。
巷子裡昏暗的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襯得那抹紅意越發明顯。
良久，他閉了閉眼，嗓音沙啞：“……臣查抄前，確實看過。”
“哦？”黎茉眼睛一亮，扇骨往他唇上點了點，“看了多少？說實話。”
“半卷。”衛弦耳尖紅得滴血，竟真的認了，他頓了頓，自暴自棄般低聲道。
“看到……看到公主招臣入榻那段，臣……一夜未眠。”
黎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摺扇啪地敲在掌心，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衛大人，原來你表面正經，背地裡也會想這些呀？那本宮是不是該補償你？”
衛弦羞惱至極，正要開口，巷外忽然傳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冷響。
是東廠番子。
黎茉眸光微動，還沒反應過來，衛弦已起身，長臂一伸便將黎茉拽進懷裡，玄色披風兜頭罩下，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按在自己胸前，心跳快得像擂鼓，低聲道：“殿下，別出聲，也別亂動。”
下一瞬，巷口的光線被人影遮住。
容燼辭一襲緋紅蟒袍，踏著滿地碎光緩步而入。
他身後跟著八名佩刀番役，將整個後巷圍得水洩不通。
他目光落在衛弦懷中那個瘦削的“書生”身上，唇角彎起一抹溫柔弧度，眼底情緒深不見底。
“衛大人追個嫌犯，”他慢悠悠開口，語調輕佻，字字卻像淬了冷意，“倒追到懷裡去了？”
黎茉被悶在披風裡，鼻尖全是衛弦身上清冷的松墨香。
她聽著容燼辭那酸得掉牙的語氣，實在沒忍住，隔著披風悶笑出聲，還故意在衛弦胸前輕輕抓了一把。
衛弦脊背瞬間繃緊，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悶哼。
他攥著披風的手青筋暴起，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回督主，此人是大理寺要犯，牽涉禁書案，臣正要將他帶回去嚴審。”
“要犯？”容燼辭輕輕挑眉，緩步逼近。
衛弦下意識將懷中的人護得更緊，這動作落在容燼辭眼裡，無疑是火上澆油。
“本督怎麼瞧著，這要犯身量嬌小，還香得很？”
容燼辭在衛弦面前三步處停下，目光如毒蛇般纏上那鼓囊囊的披風，似笑非笑。
“衛大人，抱夠了嗎？”
黎茉在披風裡眨了眨眼，忽然感覺袖口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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