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點，晚上睡得好。”
“哥哥不用照顧得這麼細。”
她抬起頭，語氣依舊溫和。
“我已經成年了，以後這些事自己可以做。哥哥工作那麼忙，不用每天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宋嶼的手還按在杯壁上。
溫熱透過玻璃傳進掌心，他卻只覺得指尖發涼。
“照顧你不是浪費時間。”
“可我不能一直麻煩哥哥。”
黎茉垂下睫毛，將那杯牛奶往外推了推。
“以後哥哥會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該學著獨立。”
杯底擦過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點距離不過十幾釐米，卻像是在兩人之間劃出了一條無法跨越的界線。
宋嶼盯著她看了許久。
“因為我下午說的那些話？”
“沒有呀。”
黎茉笑了一下。
“哥哥說得對，我們是兄妹，本來就應該注意分寸。以前是我太黏人，讓哥哥為難了。”
她每一句都在順著他的意思，宋嶼卻聽得胸口發悶。
“我沒有覺得你為難。”
“可哥哥不是怕別人誤會嗎？”
黎茉輕聲說：“那我改。”
宋嶼薄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還能說什麼？
告訴她不用改，可以繼續黏著他，可以繼續鑽進他懷裡，繼續仰著臉問他是不是吃醋？
可他又能以什麼身份允許？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空調運轉的輕響。
半晌，宋嶼收回手。
“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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