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他才從喉間擠出一個喑啞的字。
“嗯。”
黑霧頃刻鋪開，將大床與四面鏡牆徹底隔絕。
幽藍燭光透過霧氣，竟被暈染成曖昧的淺紅，像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結界。
黎茉眼底掠過狡黠笑意。
她的手繞到寧祀淵身後，探向那根一直藏在黑霧最深處的觸手。
指尖剛碰到覆滿淡銀暗紋的末端，寧祀淵便渾身一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眼尾迅速泛紅，呼吸也亂了。
“別……”
寧祀淵喉結滾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剋制，“那一根，真的不能亂碰。”
黎茉沒有掙扎，只眨著溼漉漉的眼睛，無辜地望著他。
“先生剛剛不是還說，我是你的寶物嗎？”
寧祀淵指節一僵。
“寶物摸一下只有妻子才能摸的觸手都不行？”
她抿了抿唇，神情逐漸委屈，“還是說，先生嫌棄我不是你的妻子？”
“沒有嫌棄。”
寧祀淵幾乎立刻否認。
“那為什麼不讓我碰？”
他徹底沒了聲音。
黑霧劇烈起伏，暴露出主人混亂不堪的心緒。
幾息後，扣在黎茉腕間的手終於鬆開。
那根藏起來的觸手試探著靠近。
它先碰了碰黎茉的指尖，確認她沒有躲開，才主動纏住她的手指。
銀色暗紋一寸寸亮起，末端微微發顫，竟從黑霧中傳出一聲類似幼貓般低低的舒服鳴音。
寧祀淵閉了閉眼，將臉深深埋進黎茉頸窩。
滾燙呼吸落在她鎖骨上，與他微涼的身體形成鮮明反差。
“沒有嫌棄你。”
他低聲重複，嗓音沙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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