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鎮上空仍蒙著一層灰黃塵霧。
旅店昨夜被毀了半層，驛站老闆嚇得連夜騰出後院最完整的房間。
又搬來遮陽傘和藤椅，生怕那位穿草莓粉睡袍的少年一個不高興，將剩下半座樓也拆了。
黎茉披著柔軟外衣坐在傘下。
白零蹲在她膝前，正認認真真剝一顆從黑市換來的葡萄。
他將果皮剝得乾乾淨淨，才送到她唇邊。
“姐姐，甜不甜？”
“甜。”
黎茉摸摸他的頭。
白零眼睛彎起來，剛要再剝一顆，院門外忽然傳來沉重腳步聲。
顧山河帶著幾名親衛走進來。
他胸口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顯然昨夜的傷並未痊癒。
親衛身後抬著幾隻密封金屬箱，箱身印著曙光基地最高等級的紅色標識。
箱蓋開啟，院裡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最上層是基地特供的純淨水，下面整齊碼著高壓鮮肉罐頭、抗感染藥物和新鮮水果。
另一隻箱子裡則放著一條銀白色長裙，布料柔軟輕薄，據說能隔絕廢土上大部分輻射塵。
這些東西，足夠一支普通搜尋隊賣命半年。
顧山河捧起裝著裙子的禮盒，眼神愧疚。
“茉茉，我知道你嬌氣怕疼，受不得苦。這些都是基地裡最好的東西，你拿去用。”
黎茉沒有接。
她長睫輕垂，聲音客氣得近乎疏離。
“顧領袖有心了。不過這些都是保命物資，您全送到我這裡，基地裡的人怎麼辦？”
“這是我個人的配額。”
顧山河急切道：“只要你願意，我以後得到的所有物資都給你。”
“茉茉，再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好不好？”
“可是蘇妹妹若知道了，恐怕又要哭著說我搶她的東西。”
黎茉抬起眼，柔弱一笑。
“我已經因為所謂的大局被丟下過一次，不敢再害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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