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明明是從這裡過來的呀。”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繞回原處。
頭頂的月亮被烏雲遮去大半，巷中只剩一盞昏暗的風燈。
牆根堆著破竹筐，空氣中飄來潮溼黴味，和朱雀大街的繁華彷彿是兩個世界。
黎茉皺起眉頭。
她在南疆時從未迷過路，山裡的花草蟲獸都會主動給她讓路。
誰能想到，剛到上京第一天，竟連回客棧都找不到了。
就在這時，前方拐角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這幾個丫頭明早就送去牙行，記得把嘴堵嚴實。”
“放心吧，都是從外地拐來的，沒人找得到。”
黎茉探出小腦袋。
只見昏暗的牆角下，兩個男人正守著一輛破舊板車。
車上縮著幾個衣衫單薄的女孩，有人眼睛紅腫，有人渾身發抖，嘴裡都塞著布團。
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的女孩看見黎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黎茉卻沒有察覺危險，只歪著腦袋問：“你們在幹嘛呀？”
兩個男人同時轉頭。
藉著月光，他們看清了黎茉的模樣。
彩裙、銀飾、雪白肌膚，還有那雙清澈得近乎不諳世事的桃花眼。
一看便是獨自進京，沒有半點防備的外鄉姑娘。
兩人的目光迅速交換，眼底同時浮出貪婪。
“哎喲，姑娘迷路了？”
滿臉橫肉的男人立刻堆起笑容，朝她走來。
“這裡晚上不安全，姑娘是不是找不到投宿的地方？我們知道一家又幹淨又便宜的大客棧，裡面還有熱水和好吃的。”
黎茉頓時來了精神。
“有熱水嗎？”
“有有有！”
另一個男人急忙接話，“還有桂花糕、蜜餞和烤雞，姑娘想吃什麼都有。”
黎茉看看他們，又看看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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