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修耳尖紅得徹底，身後的陰影輕輕晃動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正因為主人的窘迫而蠢蠢欲動。
黎茉剛想再逗他兩句，水晶池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水花聲。
嘩啦！
池水猛地衝上半空，數道水流撞在池壁上，發出沉悶聲響。
緊接著，一聲虛弱的咳嗽傳來。
黎茉神情微動，轉身快步走到池邊。
“汐安？”
水面翻湧不止。
片刻後，銀髮人魚半個身子趴上池沿，溼漉漉的長髮凌亂貼在臉側。
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角竟溢位了一縷刺眼的鮮紅。
那抹血順著下巴滑落，滴在清澈池水裡，暈開一小片淡淡的紅。
黎茉蹙起眉，伸手扶住他的肩：“怎麼回事？”
汐安抬起眼，冰藍色瞳孔裡盛滿水汽。
“姐姐……對不起，吵到你了。”
他的聲音虛弱沙啞，說起每個字聽起來都很吃力。
“汐安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覺得胸口好疼。”
“先別說話，我叫梔思過來看看。”
黎茉抬手替他擦掉唇邊血跡。
斐修也走了過來，目光在那縷鮮血上停了停，隨即冷笑。
“裝什麼死？”
汐安睫毛輕顫。
斐修抱著手臂，語氣毫不客氣。
“昨晚深更半夜用水流託著自己溜上二樓時不是精神得很嗎？現在咳血給誰看？”
“斐修。”黎茉側眸看他。
“我實話實說，怎麼，被我說中了？”
汐安似乎受了驚嚇，身體輕輕一晃，趕忙抓住黎茉的睡袍下襬。
“斐少爺說得對，都是汐安不好。”
他垂下眼，聲音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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