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黎茉還沉浸在蜜餞堆成小山的美夢裡。
她正抓起一顆晶瑩剔透的糖漬梅子，準備往嘴裡放，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嚴厲的敲門聲。
“起來了！”
“兩個新來的丫頭，快些起來！”
黎茉皺著眉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過腦袋。
“不要吵……”
門外的人顯然沒有聽見，敲門聲反而更重。
“日頭都要出來了，還賴在床上做什麼？主院那邊傳了話，你們兩個因著昨日做事手腳麻利，破格調去相爺書房伺候！”
顧舜華猛地坐起來，急忙推了推黎茉。
“茉茉，快醒醒，嬤嬤叫我們去主院。”
黎茉迷迷糊糊睜開眼。
“主院？去那裡做什麼？”
“負責清掃、奉茶，都是輕省活。”
門外的嬤嬤不耐煩道：“還不快些收拾！若是誤了時辰，有你們好受的！”
黎茉慢吞吞坐起身，烏黑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後。
她揉著惺忪睡眼，嘴巴撅得老高。
“什麼破規矩嘛……”
她一邊穿鞋，一邊小聲抱怨。
“雞都沒叫呢就要起來幹活。昨天才掃了一天的葉子，胳膊現在還酸著。”
顧舜華替她理好衣領，小聲道：“去書房總比在西側院好，聽說主院的丫鬟每日都有熱水和點心。”
“真的？”
黎茉的眼睛立刻亮了一點。
“有點心吃？”
“聽說是。”
“那我勉強去看看。”
她打了個哈欠，任由顧舜華替自己把髮絲重新束好。
一路上，黎茉仍舊揉著眼睛，腳步拖拖拉拉。
主院比西側院安靜許多，青石路面一塵不染，廊下掛著幾盞尚未熄滅的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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