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手抖得這樣厲害，連杯茶都端不穩，還是快回府找個好大夫瞧瞧風疾吧。”
“中風了可不好治，嘴斜眼歪，就更難看啦。”
偏廳裡，宿九溟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姬晚嬈胸口劇烈起伏。
“你竟敢咒我！”
黎茉眨了眨眼：“可手滑是姐姐自己說的呀。”
她往謝玄微身後縮了半步，小聲補道：“若不是手抖，難道是故意的？”
姬晚嬈一下啞了。
承認失手，便要受這番奚落，否認失手，便是當著謝玄微的面認下蓄意傷人。
她攥緊帕子，求助似的望向謝玄微。
“大人，家父一片好意，特命晚嬈送參來……”
“將侯府送來的天山雪參，連同盒子，一併扔去門外。”
謝玄微打斷了她。
管事立刻上前，從丫鬟懷中接走長匣。
姬晚嬈急得伸手：“那是御——”
“御賜之物，侯府更該妥善收存。”
謝玄微淡淡看她一眼。
“而不是拿來縱容家眷，在旁人府上逞兇的倚仗。”
她剩下的話全堵在喉間。
“另替本相向靖安侯帶句話。”
謝玄微牽住黎茉的手，將她帶離溼滑的地面。
“相府不是善堂，更容不得宵小放肆。管好侯府家眷，莫再來相府丟人現眼。”
兩名僕婦上前，一左一右擋住姬晚嬈的去路。
“姬姑娘，請。”
姬晚嬈死死咬著唇，被“請”出大門。
……
書房偏閣裡。
黎茉在檢查袖口，確認自己沒被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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