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石燈次第亮起,暖黃光暈落滿青石地面,隔絕了外界喧囂紛擾,看上去雅緻平和,與世無爭,誰也無從知曉這片靜謐之下,藏著多少陰私算計與暗流湧動。
戚雪玲特意在此設下私宴,專候厲行淵赴約。
席上珍饈陳列,清茶氤氳,煙火雅緻,看似一場尋常的故人小聚,實則是一場不動聲色的摸底試探。
席間靜默片刻,戚雪玲率先端起茶盞,眉眼染著恰到好處的溫婉關切,語氣輕柔,緩緩開口問詢。
“厲先生,一別多日,不知你身上的傷勢恢復得如何?”
她微微斂眸,故作感慨地娓娓道來。
“當日那場突發刺殺,我與厲先生皆是受害者,雙雙遭刺客所傷。”
“我當時傷勢極重,險些撐不住,全靠身邊忠心下屬拼死護送,輾轉來到這座江城別院安心養傷。”
“直至近日傷勢漸穩、身子大好,我才敢邀厲先生前來小聚,也算藉機問候一二。”
字字句句,皆是溫情脈脈的敘舊口吻,可字裡行間,處處藏著刻意的打探,試圖從厲行淵的應答中捕捉蛛絲馬跡。
厲行淵端坐席間,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清冷淡然,漆黑的眼眸深邃無波,讓人全然窺不透心底所思所想。
他早已洞悉戚雪玲此番寒暄背後的真實目的,清楚她是藉著傷勢為由,暗中試探當日刺殺的後續與他的底細。
他面上不露半分異樣,語氣平和沉穩,應答得從容有度。
“多謝戚小姐掛懷。”
“傷勢已然恢復大半,無甚大礙,只是醫囑再三叮囑,需靜心靜養,不宜勞頓。”
“江城山水清幽、氣候溫潤,的確是絕佳的養傷之地。”
一番回答坦蕩溫和,既順著對方的話頭回應,又巧妙避開了所有敏感落點。
不提及刺殺細節,不表露分毫立場,進退有度、滴水不漏,任戚雪玲細細揣摩,也全然挑不出半分破綻。
首輪試探無果,戚雪玲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沉吟,並未就此作罷。
她稍作停頓,放下手中茶盞,狀似隨意地再度開口,試探之意愈發直白。
“當日刺殺場面混亂倉促,我不幸中彈昏迷,全程人事不省。”
“不知厲先生當日清醒之時,可曾聽聞什麼風聲,或是查到些許相關訊息?”
這話暗藏機鋒,是她今夜最核心的試探。
她迫切想要確認,厲行淵是否查清刺殺真相,是否知曉那場直指宋星冉的暗殺,正是她一手謀劃。
厲行淵抬眸,神色依舊淡然坦蕩,不見半分波瀾,語氣平淡無波地作答。
“戚小姐高估我了。”
“我在羊城只是一介商人,當日事發地點緊鄰軍區醫院,院內守備森嚴、層層把守,尋常人根本無從窺探半分內情,我又何來渠道聽聞訊息、探查真相?”
他刻意放低姿態,將自己擺在局外商人的位置,剝離所有關聯,坦蕩的模樣無半分心虛與戒備。
。緒微細一每他捉捕細細,神眼眉的他著視凝神凝玲雪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