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只給了我二十塊的辛苦費，特意讓我給他換一個做工精細的高仿 A 貨。”
“就連你手裡的購物小票，都是我特意偽造的，就是為了讓假貨看起來和正品一模一樣，好糊弄人。”
徐瑩渾身一震，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銷售員見狀，索性把其中的灰色門道全盤托出。
“我私底下有自己的拿貨渠道，專門做這種高仿奢侈品，這是我私下的灰色收入，絕對不能讓公司知道，不然我就徹底完了。”
“很多大院裡的富家公子、年輕幹部，都是我的常客，他們只想玩玩女孩子，又捨不得花大價錢買正品，就來找我拿這種高仿貨。”
這種假貨做工精細，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來，大部分人就算事後隱約察覺不對。
礙於面子、怕丟人，也只會吃啞巴虧，從來沒人敢來店裡鬧，更沒人去舉報。
她沒想到，今天偏偏遇上了徐瑩這個非要追究到底的“鐵板”。
為了息事寧人，保住自己的灰色渠道，銷售員當即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強硬地塞到徐瑩手裡，滿臉不耐。
“這二十塊我退給你，這單生意我不賺了，你趕緊拿著東西走吧，這事就此揭過。”
徐瑩呆呆地捏著那二十塊錢，手腳冰涼，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巨大的荒謬感和屈辱感席捲全身。
就在她失神恍惚之際，銷售員看著她脖頸間的首飾，忽然隨口多提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長。
“對了，你脖子上這條金項鍊，應該也是你那位物件送的吧？”
徐瑩下意識茫然點頭。
看到她懵懂無知的模樣，銷售員沒再多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那眼神里的憐憫與嘲諷，不言而喻。
剎那間，徐瑩如遭雷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條晃了幾天、讓她無比得意的黃金項鍊，竟然也是假的！
從頭到尾，鄭有康沒在她身上花一分真心、沒掏一分鉅款。
區區二十塊錢的廉價假貨，就哄得她心花怒放、滿心歡喜，甚至甘願深夜隨他去招待所私會，交出自己的第一次。
最讓她無地自容的是，她不聽霍溫暖的好心勸告，今天還拿著一堆廉價假貨，在同事面前大肆炫耀。
刻意跑去嘲諷、挑釁霍溫暖，篤定霍溫暖是嫉妒自己。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裡飛速閃過，同事們的議論、霍溫暖的淡然揭穿，此刻都化作尖銳的利刃，狠狠扎進她的心裡。
巨大的羞恥和悔恨席捲全身，徐瑩臉上血色盡失，渾身僵硬，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要見任何人。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醫院的。
下午一整個人恍惚恍惚度過。
直到她走出醫院，看到鄭有康開著那輛熟悉的騷包車停在那裡等她。
鄭有康今天穿了黑色的呢子大衣，頭髮刻意梳得根根分明。
朝她揮手時，故意露出手腕上名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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