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胡媽懶得再多費口舌,徑直轉身朝廚房走去,不願再縱容她無端挑事、肆意刁難。
胡媽冷淡強硬的態度徹底點燃了徐瑩的怒火。
連日被安置在偏僻郊區、無人問津的不安,以及鄭家傭人這幾日對她的冷嘲熱諷,盡數在此刻爆發。
她猛地起身,抬手狠狠一掃,桌上的餐盤碗筷盡數摔落在地,瓷片碎裂、湯汁四濺,狼藉滿地。
徐瑩站在滿地狼藉之中,怒氣衝衝地對著胡媽的背影破口大罵,語氣尖銳刻薄。
“你一個區區下人,也敢在我面前得意猖狂?”
“你給我等著!等我順利嫁進鄭家、當上鄭家少奶奶,第一個就解僱你,讓你徹底丟了飯碗!”
她話音剛落,別墅玄關處便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冷笑。
鄭母剛進門,便將她這番撒潑叫囂、狂妄自大的模樣聽得一清二楚。
她踏著沉穩的步子走進客廳,目光冷冷掃過滿地狼藉。
最後落在臉色驟變、驚慌失措的徐瑩身上,眉眼間滿是譏誚與寒意,字字冰冷。
“想進我鄭家的大門,做鄭家少奶奶?徐瑩,你還不配。”
方才還張牙舞爪、氣焰囂張的徐瑩,在看見鄭母的那一刻,瞬間嚇得臉色煞白。
渾身的戾氣盡數收斂,囂張跋扈的氣焰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眼底滿是慌亂,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鄭母面色冷淡,神色沉靜,不見半分情緒波動,慢條斯理地移步到客廳沙發落座。
她身後緊跟著鄭家的司機兼保鏢,身形魁梧、面容嚴肅,靜靜佇立在側。
無形的壓迫感瞬間鋪滿整間客廳,讓原本侷促的氛圍愈發壓抑窒息。
徐瑩心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指尖微微發顫。
她完全猜不透,今日鄭母突然專程趕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連日來的不安徹底湧上心頭,讓她坐立難安。
胡媽見太太親臨,立刻恭敬上前奉上熱茶,隨後垂手立在一旁,緘口不言,安靜等候吩咐。
鄭母優雅抬臂,端起溫熱的茶杯,指尖輕釦杯壁,不急不緩地輕抿一口。
她動作從容矜貴,舉手投足皆是高幹太太的沉穩氣場。
可這份極致的平靜,卻讓一旁的徐瑩備受煎熬,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漫長的沉默拉扯著人心,徐瑩垂著腦袋,心跳狂跳不止,後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層薄汗,腦子裡飛速揣測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讓鄭母專程找上門來。
就在徐瑩心神大亂、緊繃到極致的瞬間,鄭母驟然抬眸,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
她手腕猛地一揚,連杯帶著滾燙熱水的茶杯,徑直朝著徐瑩狠狠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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