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漸漸遠了，直到徹底消失在樓下。
帳幔裡，宋星冉憋得胸口都發悶，剛想動，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撩開了帳子。
霍霆之垂眸看著她，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眉眼清雋，眼神亮得驚人。
他眉頭微蹙，聲音低啞。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叫我老公？”
他不記得她。
可看著她哭紅的眼睛，他空白的心裡，竟泛起細密的疼。
宋星冉整個人猛地僵住，指尖還搭在他手腕的脈搏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失憶？
她怔怔地抬頭看他，月光從窗縫漏進來，映得他眉眼深邃，下頜線凌厲，還是她刻在骨血裡的模樣。
可那雙黑眸望著她的時候，只有審視與陌生，沒有半分往日的暖意與寵溺，像一把鈍刀，輕輕紮在她心上。
“你別動。”
她壓下喉嚨裡的發緊，抬手輕輕按在他額角，指尖順著顱骨慢慢往後摸，觸到後枕一塊凸起的淤血腫塊時，霍霆之微微蹙了下眉。
她收回手，眉頭擰得緊緊的。
“是腦子裡有淤血，壓迫了神經，才記不起事。”
她抬眼望他，眼眶又紅了幾分，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老公，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宋星冉，是你媳婦啊。”
“你出事的電話打到家裡，我跟大哥連夜從京市趕過來，沿江找了你快三天了。”
霍霆之搖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沒移開。
很陌生的名字，很陌生的人。
可看著她紅通通的眼尾，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空白的心裡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澀意。
明明失憶了，卻莫名覺得…… 不該讓她哭。
“我不記得。”
他聲音低啞，頓了頓，還是問。
“你說…… 我們是夫妻？”
“嗯。”
宋星冉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
“還有一對龍鳳胎，兒子叫團團，女兒叫圓圓，剛滿一歲，都會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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