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緊隨其後走出,臉色依舊帶著擔憂。
一醒過來,他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女兒的情況,得知女兒體徵平穩,只是昏睡未醒,才稍稍安心。
阿洛見狀,很懂事地主動上前。
“王書記,厲先生,宋姐姐今天留在寨子裡,幫我們大家治傷換藥。”
王書記聞言,心中一陣溫暖,快步上前道謝。
“宋醫生,真是太麻煩你了。”
“每次危難之時,都是你出手相助,我們實在感激不盡。”
“應該的。”
宋星冉語氣平和。
“傷員優先,我今天全天都在寨中,有受傷、不適的村民,都可以過來找我處理。”
厲行淵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從容淡然的女子。
永遠這般,不爭不搶、心懷善意,危難時救人於生死,安穩時體恤眾人、無私相助。
也正是這份溫柔與大義,讓人始終無法釋懷。
清晨的風緩緩吹過吊腳樓,吹散昨夜的硝煙與陰霾。
宋星冉循著秋玲指引,走進寨子裡一間專門收拾出來的乾淨木房。
木屋採光通透,地面桌椅一塵不染,被褥都是新換的粗布棉料,乾淨鬆軟,是如意寨能拿出的最好休養條件。
屋內安靜微涼,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很適合重傷初愈的人靜養。
王嬌嬌靜靜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唇色淺淡,呼吸輕柔微弱,看著依舊是一副虛弱未醒的模樣。
經歷胸腔中彈的重傷,又連夜手術耗損元氣,昏睡不醒本是常理。
宋星冉緩步走到床邊,俯身仔細檢查她的傷口。
輕輕掀開紗布,縫合的創口規整平整,周邊肌膚沒有紅腫、發熱、滲液的發炎跡象,癒合狀態格外穩定。
得益於昨夜精準的手術、靈泉水的隱性滋養和護心藥丸的固本效果,她的傷勢恢復得遠超普通重傷病人。
確認傷口無礙,宋星冉心底稍定,抬手整理好紗布,準備起身出去安排後續義診事宜。
可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間,床上原本昏睡的王嬌嬌,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睜開的剎那,沒有病人初醒的惺忪與疲憊,反倒透著一股徹骨的陰冷寒涼。
帶著沉澱多年的戾氣與陰鬱,和她往日溫柔靦腆的模樣判若兩人。
四目相對的一瞬,宋星冉清晰捕捉到,那雙清冷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濃烈刺骨的恨意與殺意。
冰冷、怨毒,毫不掩飾,彷彿積攢了數載的怨懟,死死鎖定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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