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謝昭蘩親自領教過他的“本事”，恐怕還真會被他這一身行頭給騙過去。
難怪這傢伙能夠在城隍廟混得風生水起，光憑這副賣相和專業程度，五兩銀子還真容易讓人心甘情願地掏出去。
不過這傢伙命倒是挺硬，上次被秦王的侍衛狠狠教訓了一頓，居然這麼快又重操舊業了。
馬道長一行人也注意到了巷口的謝昭蘩和裴少淮。
不過此刻謝昭蘩穿著男裝，臉上又沒有戴當初那頂帷帽，和上次在城隍廟的裝扮完全不同，再加上巷道昏暗，他自然沒有認出來。
只當兩人是跑來看熱鬧的富家公子。
差役們見京兆府的人到來，連忙讓開道路。
馬道長帶著道童，跟在捕快身後，眾人一同快步進入了巷子。
謝昭蘩看著這一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原本還在琢磨要不要帶著裴少淮飛過去，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這不就能進去了嗎？”
她衝著裴少淮挑了挑眉。
“你要是怕了，就先回去吧。”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有免費的熱鬧看，她這個吃瓜聖手怎麼能錯過？
尤其是這位馬道長，上次自己可是被他騙走了五兩銀子。
雖然最後連本帶利拿了回來，可看到這傢伙倒黴，她依舊覺得心情舒暢。
不親眼看著馬道長吃癟，那怎麼對得起自己這雙愛看熱鬧的眼睛？
裴少淮無奈地嘆了口氣。
“昭蘩妹妹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而已，自然會陪你到底。”
謝昭蘩心中撇了撇嘴，嘴上倒是挺好聽，等會兒真遇到東西了，可別第一個跑路。
很快，兩人便來到張二牛那座破敗的小院前。
謝昭蘩剛靠近，臉上的輕鬆神色便漸漸消失了。
她能夠清晰感覺到，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正從院子裡往外湧。
那種感覺，就像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藏在黑暗之中，隔著牆壁靜靜注視著外面的一切。
謝昭蘩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腦海中，那六具吊在屋簷下的屍體再次浮現出來。
蒼白扭曲的面孔，垂落的四肢，還有那六雙齊齊望向自己的眼睛……
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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