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聽得更加高興，只覺得自己的小女兒經過這一段時間，似乎真的懂事了不少。
以前的謝昭蘩一提到婚事便是胡攪蠻纏，動不動就鬧脾氣。
如今卻能坐下來認真看畫像，還知道從家世、人品、相貌各方面衡量，怎麼看都像是終於長大了。
她哪裡知道，謝昭蘩之所以如此配合，不過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反倒是一旁的謝錦宜顯得格外冷淡。
她隨手翻了幾張畫像，目光在那些年輕公子的名字和身世上掃過，便再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甚至連評價都懶得評價一句。
沈氏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女兒的心思？
只怕錦宜心裡早已經有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十有八九便是秦王。
正因為猜到了這一點，沈氏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情不能拖。
只要大女兒的婚事定下來，讓她徹底斷了那份不該有的念想，時間久了，自然也就能夠慢慢放下。
至於秦王……沈氏從來沒有想過讓謝家的女兒嫁入皇室。
皇室看似尊貴，可那份尊貴背後伴隨的東西，遠遠不是尋常人家能夠承受的。
謝昭蘩和謝錦宜從主院出來的時候，天色正好，陽光從樹葉間灑落下來，在青石路面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姐妹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身邊的丫鬟都落後了幾步。
走出一段距離後，謝錦宜忽然低聲問道：“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嫁人了？”
謝昭蘩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側過臉看她，笑著反問道：“女子到了適婚年齡不嫁人，難道要等成了老姑娘，被人嫌棄了以後才嫁？”
謝錦宜眉頭微微蹙起，總覺得這話不像是謝昭蘩會說出來的。
果然，下一刻便聽她繼續說道：“我看母親的眼光還是挺不錯的，那幾位公子無論長相、人品、本事還是才學都不錯，真要讓我選一個，似乎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這話倒是不假。
沈氏為了替兩個女兒挑選夫婿，幾乎恨不得把京城裡所有適齡且條件不錯的年輕人都調查一遍，自然不會隨便拿幾個歪瓜裂棗來糊弄女兒。
可謝錦宜聽完，卻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半點相信的意思。
她和這個妹妹相處的時間雖然算不上長，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越來越清楚謝昭蘩是什麼性子。
這個妹妹表面上看著嬌嬌軟軟，實際上骨子裡比誰都難管。
若是真願意老老實實嫁人，反倒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只希望你到時候別鬧得太過分，讓母親傷心了。”
謝錦宜沒有繼續爭辯，只是輕聲提醒了一句。
謝昭蘩聞言頓時笑了。
“我的好姐姐，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那位秦王殿下才是最讓父親母親傷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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