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司衡幾次三番到人境,還有他對姜雨姝的異常和偏袒,這些朝妄都看在眼裡。
他已經猜到司衡就是那個人。
所以他討厭司衡。
他還討厭夙長夜,討厭龍界那條龍,討厭曾經陪著姜雨姝一生直到壽元耗盡死在姜雨姝懷裡的那個人族……
他討厭的人太多,可他最討厭的,就是万俟昀。
万俟昀就是當初,和姜雨姝在故鄉的小漁村中,在父母親友的見證下結為道侶的男人。
只是當初這場婚禮,默默注視著的不只有就在那漁村的司衡,還有遠在神界的朝妄。
他當初把來神界找他問他的姜雨姝打落神界,之後卻一直控制不住地注視著她,看著她。
於是他看著姜雨姝愛上別人,和別人成婚,最終又被人揹叛。
那時候的朝妄,高坐於神座之上,平靜地注視著姜雨姝的苦難。
戰火紛飛,人間煉獄,師友戰死,她絕望地看著故土時,愛人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她在烈火焚城前的哭泣,七百多年來,常常回蕩在朝妄的耳邊。
万俟昀抬頭,鳳眼中看不清情緒,只有平穩的聲音:“這和神主無關。”
朝妄不喜万俟昀,難道万俟昀就不厭惡朝妄嗎?
只是如今他有求於人,不爭口舌之利。
“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巴巴地送元初道髓給她?”朝妄又問。
這種咄咄逼人又顯得諷刺的語言,恐怕還是朝妄此生第一次說。
“她是我的妻子。”
万俟昀平靜說。
這短短六個字徹底激怒了朝妄。
“荒唐!”
他身上的威壓如同天之將傾般砸向万俟昀。
而万俟昀只是挺拔站立,寸步不讓:“我與她成過婚,天地高堂見證。未曾解除婚約,如今本就是夫妻。”
“自欺欺人有用嗎?”朝妄問他,“她可還認你?她早有了新人,而那新人也已經作古!”
“你在她眼中,不過背叛奪骨之仇人而已。”
他最後幾個字輕輕落下,剛剛還在承受著滔天神威而面不改色的万俟昀,此時卻陡然向後退了半步。
“何須與你這等仇敵,專門解除婚約。”朝妄看著他,“何其可笑。”
……
】~更一有還點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