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絕脈。比先天靈根還要稀少的存在，大家沒聽過也正常。
只是同樣是稀少，卻是雲泥之別。
他知道姜雨姝肯定也看出來了，但是姜雨姝的神情卻極為平靜。
他覺得是姜雨姝太沉得住氣了。這會兒估計心裡也不好受，但是怕徒弟難受，才沒表現出任何異狀。
“這是絕脈，萬萬人中無一，你們不知道也正常。”周牧穹見姜雨姝不說話，只好先站出來解釋。
“絕脈是什麼？”有人忍不住問。
“絕脈就是對靈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連引靈入體都沒辦法。”周牧穹說。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能說話。
周牧穹這意思是，哪怕是用無數資源去堆、去砸，衛長鈞都沒有辦法有任何修為，連一境引靈都做不到。
就在他們議論期間，姜雨姝已經走到了衛長鈞面前。
衛長鈞已經聽到了周牧穹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重錘給狠狠錘了一下。
他以為最差的結果是自己天賦很差，可是他偏偏成了這萬萬中無一的根本不能修行之人……
如果在一個月前告訴他這件事，或許他根本不在意。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掙扎在生死邊緣，能作為普通人活下來就不容易了，哪裡敢貪圖修行？
可是現在他已經成為了師尊的徒弟。
他這些天其實從旁人口中瞭解了一些師尊的事情。他知道師尊是天靈大陸乃至整個人境的至強。
他知道天靈大陸的人視師尊如神，因為她一人力鎮九關，築起七萬裡城牆抵擋虛空妖魔，護天靈大洲七百年安寧。
他成了神靈的弟子，可他偏偏是個廢人。
他不怕不能修行，可是他怕自己不配做師父的徒弟……
他慌亂地下意識去尋找師尊的身影，卻見師尊緩緩向他走來。
此時她是整個大殿中唯一走動的人，踏在玉石地面上的每一步落在衛長鈞的耳畔都清脆而平穩，一聲又一聲，逐漸取代他紊亂的心跳。
師尊的表情這樣平靜，像是隻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著師尊的眼睛，衛長鈞也逐漸平靜下來。
姜雨姝走到他面前，輕聲說：“就算不能修行，為師也有很多東西能教給你。”
“好了，測完了我們就回家吧。”
剛剛都沒有哭的衛長鈞此時一下子紅了眼眶。
恐怕世上再沒有他這樣幸運的人。
他沒有修行天賦，師尊說的卻是，我還有許多東西可以教給你。
她在乎的是她有什麼可以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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