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雨姝也不是說，她非要忘記某一段記憶。
再痛苦的記憶，如今的她也有足夠的厚度去承受。
就算讓她選擇，她也不會去遺忘那些沉重的回憶，那些本就是她強大的理由。
只是她覺得，沒必要強行遺忘她和司衡之間的事情了。
現在就算她通通想起來，這段感情也影響不到她分毫了。
那還不如想起來呢，因為她感覺司衡對她應該是餘情未了。
如今人族四面楚歌，如果她能一直記得有司衡這麼個人的話，也是一大助力。
她不知道司衡對她的感情到了什麼程度，但是她想，一些小忙他應該是願意幫的。
而司衡無論是實力還是擁有的權柄，都決定了這個“小忙”的重要性。
就是可惜，她記不住他。
別說記住她和他之間的事情，就連讓她記住九樞殿的主人是誰，她都很難做到。
那也沒招了。
“其實我的傷好許多了。”姜雨姝跟他說。
司衡沒說話。
“我該回去了。”見他不說話，姜雨姝只能自己把話說完。
“傷勢並沒有好。”司衡沉默一陣，說。
“已經好很多了。你用自己的道蘊為我療傷，血誓反噬最嚴重的部分已經被治癒，剩下的我回去慢慢蘊養，自己也能好的。”姜雨姝說。
雖然道蘊都被她藏到識海里了，但這些天，她也在有意識地修復自己的傷勢。
這些傷原本就是她故意造成的，想修復起來也容易。
而且總不能司衡這邊一直給她治療，她的傷勢反倒一直不見好吧。
“等全好了，再回去吧。”司衡說。
姜雨姝隱隱能猜到，司衡不讓她離開，是害怕她再次忘記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忘執娑羅的功效會越來越大。她會越來越難以想起司衡。
司衡怕她離開九樞殿之後，就真的再也想不起他了。
他試圖把姜雨姝留在九樞殿，用這種日日相見的方式，延緩遺忘的時間。
但是姜雨姝知道，這確實只是揚湯止沸罷了。
“我最多，再待兩天。”姜雨姝看著司衡，口吻認真，“我答應我的徒弟，要陪他們過年的。”
她來元界一趟，用的時間比她計劃得還要久，恐怕許多人都很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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