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艱難地要下床迎接她,姜雨姝眉頭微皺,快速上前扶住了他。
“別動。”她說。
蘇淮止很聽話,馬上就靠在她懷裡不動了。
一雙眼睛還是緊緊盯著她,笑著說:“能再見到尊上,真好。”
姜雨姝探出神識檢查了一下他的經脈識海,冷笑:“死到臨頭了還說好。”
蘇淮止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笑。
姜雨姝沒轍了。
她伸手撫著他的長髮。
蘇淮止大抵是生來的豔鬼,病成這樣了,一頭墨髮還是烏黑如鴉羽,纏繞在指尖又如同海藻般輕輕褪去。
算了。
姜雨姝想。
十幾歲的她敢愛敢恨,怎麼年紀越長,反而瞻前顧後起來。
她的手指戳在蘇淮止的眉骨上,描摹著他修長的眉和深邃的眼窩。
這人哪裡都好看,這眉眼更是獨一份的好看,她第一次見到時就想摸摸了。
“蘇淮止。”她說,“我們可以試試。”
蘇淮止原本還老實地任她摸臉,這會兒確實高興到有些不可置信了。
……
那天蘇淮止狂喜到懷疑自己在做夢,反覆確認後還是感覺很不真實。
直到他睡一覺醒來,發現姜雨姝還在他床邊,才確定這不是做夢。
姜雨姝把他帶回長生殿,為他解毒。
得知姜雨姝要為他解毒,蘇淮止更加意外了。
他原本以為,尊上只是見他時日無多,這才動了惻隱之心,願意在他剩下的這幾月壽命中陪伴他一二。
就算這樣,蘇淮止已經很高興,很滿足了。
卻沒想到,尊上還要為他解毒。
蘇淮止這火毒解起來,就算是姜雨姝,也有些費事。
倒不是說需要付出什麼代價,而是這離火蝕陰毒就陰毒在它會和中毒之人的一切都緊緊纏在一起。
就算能解,解起來也如同抽絲般,要一縷縷慢慢來,分很多次解毒。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蘇淮止雖然沒有性命之虞,但卻有了些許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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