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也不敢跟您打包票說一定能完全治好。”林苗語氣誠懇,沒有半分虛誇,
“畢竟這傷確實不輕,經脈都受損了。
只是這方子重在慢慢調養,泡手是為了化開胳膊裡淤積的寒氣淤血,減輕夜裡痠痛發麻的苦楚。
陶罐的藥水滴進湯藥裡,助藥力滲進皮肉。
竹筒裡的內服藥水,補您逃荒路上虧空下來的氣血。
只求能讓您少受些疼,夜裡睡得安穩些,若是手臂能恢復一點功能,您能顧住自己的吃喝拉撒也是極好的。”
說罷,她又把竹筒遞過去,竹筒內壁染著淡淡的藥色,封口用乾淨的軟木塞堵得嚴實。
“這個切記,就每晚臨睡前喝一小口,萬萬不可多喝。
陶罐裡的每次泡手也只滴三五滴,多了藥性太猛,身子反倒受不住。
藥包一次拿一包,添水慢熬,熬好晾到溫熱,再泡手臂,千萬不能用滾燙的熱水,免得燙傷皮肉。
這藥包我配的是半個月的量,半個月後我再送來,若是我沒空就讓我爹送,或者讓鐵柱叔過去拿都可以。”
林苗怕老人記性不好,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格外仔細。
趙婆子聽了連連點頭,
“好,好,我都記住了。”
在外邊收拾屋子的徐小梅笑著走了進來,
“苗苗,你說的我也記住了,保準每晚幫娘熬藥泡手,看著她喝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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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趙家的新茅房也基本改造好。
青磚基座砌得方正規整,一尺二的高度不高不矮,剛好適配老人起身落座;
中間鵝蛋形孔洞打磨得圓潤順滑,排汙通暢利落;
厚實的桐木坐板穩穩鋪蓋在上,板面光滑細膩,沒有半點毛刺,防水又結實。
角落擺上一個大木桶、木瓢,木桶裡裝滿了水。
整間茅房乾淨整潔,趙婆子坐在上邊試了試,起來坐下都非常方便,徹底解決了趙婆子如廁難、怕摔倒的難題。
趙鐵柱放下手中的工具,長長舒了口氣,
“成了!徹底弄妥當了!
以後娘如廁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夜裡起夜、孩子如廁,全都安全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