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年帶頭，幾個小孩紛紛跟上，一路到了村裡井口邊。
這裡已經裡裡外外聚了好幾圈人，差不多全村老少都過來了。
四人裡就陳祥宗個子最高，勉強能看見裡面的情形，在周百年的催促下開口：“有人把竹竿子放井裡。”
周百年一個勁往裡頭擠，奈何寸步難行。
聽聞這話撓撓頭，突然一驚：“我知道了，有人掉井裡去了。”
這種事在村裡真發生過，當時也是裡裡外外圍滿了人。
貪玩掉井的小孩聽說後來遭遇全家圍打，哭聲響遍全村。
周菽安的視野裡除了人腿還是腿，他也很想進去看發生了什麼，下一刻就聽見陳祥宗說：“小菽，你爹在裡面。”
爹？
更想進去了。
以井口為圈四面站滿了人，情緒激動圍觀著什麼，一點縫隙沒有。
正左右張望，一下被人抱了起來。
是周寅。
周菽安想圈住他脖子，無奈手上還捧著刺泡，歡樂喊道：“爹。”
周寅抱著他退出人群，裡面實在太擠，空氣不流暢，天又熱，各種汗味體位交雜瀰漫，察覺到兒子靠近，正好順勢脫身出來。
“爹，你們在幹什麼？”
“測量水位。”
周菽安被抱著終於不用看腿了，頗有種‘一覽眾山小’的豪氣，可以清楚看到井口的狀況。
隨著竹竿抽上來，人群發出陣陣喧譁。
“快看，水位又下降了。”
“是真的，井內壁有一段是溼潤的，水位在下降。”
周圍村民頭頂上瀰漫著絕望焦急的情緒。
“老天爺這是不給人活路呀。”
“老何，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冬日掉水裡那事，你說溪水不涼，看來早有徵兆。”
“不會……不會要旱了吧？”
周圍人瞬間鴉雀無聲。
村長長長嘆氣，渾濁的眼睛轉動，似是尋找什麼。
沒找到人，高聲喊道：“周寅！周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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