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顧著照顧孩子，他自己還沒洗。
周菽安乖乖出門，聞著身上香噴噴的氣味開心壞了，忍不住抬手嗅了又嗅。
從小能接觸的東西太少，這導致了周菽安不管接觸到什麼新事物都會很開心。
他喜歡現在阿爹，不僅不兇，還會給他分番薯，給他沐浴，換衣裳，和記憶裡的阿孃一般。
擦身的布帕可軟乎了，不像是麻布做的。
他一下擁有了兩條，爹說沐浴用一條，洗臉用一條。
對面大房的房門突然開啟，先出來的是周婉婉，而後是大伯孃洪大泥。
前兩天周婉婉和侄子們出去玩臉被颳了下，周修遠幾個被老劉氏狠狠訓了頓，不放心周婉婉再出去了，可閨女一個人在屋裡她也不放心。
於是便打算叫二媳婦兼侄女照顧著。
無奈於周婉婉不喜歡小劉氏，最後這件美差就落在洪大泥身上。
“三兒，你爹醒了？”洪大妮習慣說話壓低聲，顯得溫柔，她外貌只能算是清秀，下頜骨過尖，導致整個人柔和不起來，說話間正帶著周婉婉，給她用汗巾擦了擦汗溼的後背。
三兒是小名，周菽安和他爹一樣，在家行三，家裡人習慣這麼叫他。
周菽安眸中輕快：“大伯母，我爹醒了。”
洪大泥瞥了眼水缸和柴堆，狀似不知：“呀，這水和缸怎麼突然少了？咱們家有人來了？”
不等人回，又帶著抹憂色道：“爹孃快要回來，這夕食還沒做，沒柴沒水可怎麼弄。”
周菽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阿奶那脾氣隨時能揮著笤帚打人。
而且今天的野菜也沒菜，阿奶豈不是要更生氣了。
周菽安皺著張小臉，感到糾結，不願意渾身香噴噴的出去撿柴。
洪大妮看他半天沒動，自言自語道：“不會是家裡遭賊吧，不行，婉婉，你快去田裡叫爹孃來，萬一有什麼貴重物品——”
“大伯母，沒有賊。”周菽安舉了舉胳膊，“水和柴是我和阿爹沐浴用掉的。”
除了周寅，還帶上了自己，沒有逃避責任。
小孩的世界裡，雖然柴和水是周寅用的，可他也享受了成果。
洪大妮：“瞧這事鬧得，不過沐浴哪用得了這老些水和柴，要知道你大伯他們挑水不容易，不能浪費。”
洪大妮還在喋喋不休，那邊周婉婉壓根就沒動過，盯著周菽安，冷不丁道：“三兒，你身上香。”
洪大妮和周菽安都是一愣。
“三兒，你衣裳是不是薰香了？”又是一句問。
周菽安表情略顯茫然，他不知道薰香是什麼，更不清楚爹給他用的巴掌大白色膏塊是什麼，自然無從說起。
“我也要薰香。”周婉婉聲音清脆稚嫩，只是語氣不似討要和請求，充滿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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