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遠不是很想理他,偏偏跟在後面的孩童不依不饒:“早知道上午路過的時候叫住他,一起玩好了。”
氣得徹底喪失說話慾望。
要說今天最開心的誰,當屬周菽安本人。
不僅享受了一天備受羨慕的目光,還如願吃到了烤蟬,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是已經連續大半月沒碰過肉的情況下。
如果是油炸過的蟬的就更好吃了,可惜村裡有條件肯捨得的壓根沒幾家。
蛛網杆沒有什麼神奇之處,不過是在蛛網上沾溼了水增加粘性,周菽安才不會告訴他們,上趕著不值錢,他不要面子的嗎,除非他們願意求過來。
天擦黑,周菽安兜著烤蟬回家,如約分給大丫二丫。
小劉氏一進院門便道:“三兒,你爹下地半天就跑了,一點沒顧忌你,真是可憐。”
她那張嘴說好聽是直爽,難聽便是不會說話,也不看場合,記恨著早上週寅欺負自己兒子和男人,故意擠兌三侄兒。
周菽安張了張嘴,深深低頭。
小身板一言不發看著很是有些遭人拋棄的小可憐模樣。
心裡真挺傷心的,白費中飯那個餅了。
阿爹比他想象中還要不靠譜。
像是嗅到味道,洪大妮一溜煙出了灶房:“三弟這麼大的人了,也該為孩子想想,家裡不富裕,就是我們哥嫂幾個願意幫著帶帶三兒,爹孃年紀也大了,如何吃得消,還得天天為他掛心,不是我說,實在不像話。”
“我還當他能堅持個兩三天,弟妹年紀輕輕沒了,這一大爛攤子往後該怎麼過喲,徐家當真狠心,他們不認三弟這個女婿就算了,連三兒這個親外孫也一眼沒來看過。”
妯娌倆一唱一和,只是一個說的難聽些,話裡透著幸災樂禍,一個打著關照的旗號,假惺惺。
周菽安年紀小,該知道的卻都知道,徐家是他孃的母家,裡面住著他的外祖父外祖母。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現有的回憶裡,確實沒見過徐家人。
對於沒見過的人,周菽安自然不會有什麼情緒:“大伯孃二伯孃,你們還是先管管二哥和小四吧,二伯孃屋裡的椅子腿不是磕壞的,是被二哥故意摔斷的,還有灶房前兩天不見的蒸雞蛋,是小四偷吃了。”
“什麼?”老劉氏舉起鞋拔子就要上手,“周方生,那雞蛋是我蒸好給寶丫頭吃的,我說怎麼不見了,你敢偷吃!”
周方生撒丫子就跑。
“周菽安,你個告狀精——”
洪大妮顧不上說閒話了,連忙去攔老劉氏,她可就這一個兒子,平日裡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磕了碰了都心口疼。
小劉氏忙著教訓二兒子,院子裡一時雞飛狗跳。
周菽安竄回房,深藏功與名。
捱了頓打的周方生髮誓要報復回來,一直等到要吃晚飯,可算是找到機會了。
人往堂屋門口一堵,張開手,對著門外的周菽安道:“你爹不幹活,你也不許吃飯,我家不養吃白食的。”
周菽安往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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