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蛋的手縮排袖子裡,周菽安屁顛屁顛喜滋滋進了屋,爬上炕,從脖子上取出圈起來的鑰匙,開鎖,小心將雞蛋放進炕櫃裡。
這炕櫃周寅一人分了一邊,特意從鎮上買了鎖,囑咐兒子以後重要的東西放裡面。
藏好寶貝蛋,周菽安出門就撞見周婉婉和周月牙兩個對上了。
要說周婉婉,原來好好坐著呢,大概是吃多了糕點,肚子脹的打嗝,正用小手拍著胸口,周月牙就找了過來。
“你又吃獨食,還給自己吃飽了,合著家裡就你一個人享福,太自私了。”
小丫頭大周菽安和周婉婉一歲,卻已經發展的口齒伶俐,和她娘有的一拼。
周婉婉瞥了她一眼:“你管我,有本事叫你爹孃買。”
“阿奶給你買的糕點是用我爹孃上交的錢買來的。”周月牙氣兇兇道:“就是因為交了錢給你買好東西,我才吃不上糕點的。”
“我爹辛苦從鎮上搬貨掙來的銀子,就這樣被你給吃掉了,我們連塊糖都吃不到,你居然還敢吃糕點吃飽了,不是自私是什麼?”
說著說著,情緒逐漸激動的周月牙盯上了周婉婉掛在腰上的小布兜。
那是老劉氏特意縫給女兒裝零嘴的。
周月牙氣紅了眼,伸手就搶。
周菽安默默擱在牆角,力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見周月牙拉拉扯扯開始明搶,他沒有提醒什麼,想知道後面三姐會不會倒黴。
家裡這兩姑娘都不是好惹的,周婉婉牢牢護著布兜子,不肯放手,周月牙終究比她大一歲,力氣更大,逐漸佔據上風。
眼見不守,周婉婉直接把裡面的零嘴給撒了。
白花花的糕點和三塊飴糖落了一地,滾動間沾滿了沙土。
“乖乖喲。”過來幫忙的洪大妮止住腳步。
老太太把小姑子當眼珠子護著,要是受傷或是受啥委屈了,今天還得她倒黴。
不過她現在要去拉偏架的心思淡了,誰家小孩像小姑子似的,氣性大到寧可浪費白花花的糧食扔地上。
都是農人,每粒糧食是他們一次次彎腰起身,頂著曬脫了皮的太陽汗水摔成八瓣收穫上來的。
更何況這還不是普通的糧食,是真金白銀用銀錢買來的上好吃食。
她家小四想吃還吃不到呢,就這麼給扔了。
還真是被老兩口寵的無法無天。
“月牙呀,聽大伯孃一句話,女孩子別這麼厲害,好好說話,不許動手。”
“婉婉,你個做姑姑裡,分塊糖給侄女沒什麼大不了的,別傷了和氣。”
洪大妮苦口婆心兩頭勸,就是不上手拆開兩人,全部心神都在她們身上,沒注意院裡牆角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此時周月牙和周婉婉已經動手打了起來,你扯頭髮我抓臉,狀況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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