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說是週二牛和劉長山,劉長山和週二牛說是你倆,合著我啥也沒落好。”
“少給我打馬虎眼,老孃才不上當。”
周菽安聽明白了,週二牛他們惡人先告狀。
第一反應是今天的調味料白瞎了,不如給狗吃。
周寅看著有些氣鼓鼓的兒子,沒有動作,想看看他會怎麼做。
周菽安鼓起勇氣和目帶凶光的吳金桂對視:“吳嬸,週二牛他撒謊,我可以找他當面對質。”
吳金桂張口就來:“耽誤老孃時間,叫老孃餓著肚子陪你們跑上跑下,耍我玩呢,今天這300文錢必須賠,否則別怪我賴你家不走了,吃也要吃回本來。”
她的反應顯然超出周菽安認知,小孩並未繼承老劉氏的罵功,憋半天憋出句:“你不講理。”
“嘿,老孃就不講理了,差點忘了還有你這小兔崽子沒收拾。”
吳金桂扔開手上兩人,氣勢洶洶往周菽安過去,也要照著周方生打他一頓。
手還沒碰上片衣角,一把笤帚橫空出世。
不偏不倚攔在她面盤子前。
“咳咳咳。”吳金桂被上面的灰撲了一臉,被逼退兩步,咳嗽眯眼看向手拿笤帚的青年,大聲到恨不得全村都聽見:“咋滴,周老三你要打我不成?”
周寅寸步不讓:“哪能吶,我這不是看嫂子火氣大,怕衝動下手沒個輕重,萬一有個好歹,孩子不比牛棚金貴?”
村裡生了娃的婦人彪悍,嘴上沒門,卻同樣講男女大防,這也是媳婦孩子被打,周鴻山卻不敢上手的原因。
但凡周寅動手,今天這事就說不清了,橫豎都是他的錯。
這不,正好剛掃完地的笤帚搭在籬笆上,順手被他物盡其用了。
“村裡娃皮實,打兩下還能壞了?周老三你還想用兒子訛我?想得美。”
吳金桂抓住笤帚一拉,壓根沒當回事。
下一刻打臉了。
豎在跟前的笤帚紋絲不動,不信邪了,她再拉,腰上使勁,暗下運氣,臉都憋紅了,結果還是沒扯動。
就周老三那遊手好閒的,力氣這麼大的嗎?
吳金桂第一次認真打量起周寅,個頭比他家那口子高,白淨,像個讀書人,身上瞧著也沒幾兩肉的樣子,咋勁就那麼大,見了鬼了。
周寅八風不動:“嫂子,解決問題靠商量,著急沒用,誰點的火現在還沒弄清,總得先弄個明白。”
“咱們村靠著山,現在天氣乾燥,火一著可不是間牛棚的事,現在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出來,誰知道他下次會不會又生火點了什麼,萬一把山點著了,咱一村人都沒活路。”
原本圍在外面看熱鬧的人表情變了。
大梁村的村民不僅靠種地收成,同樣祖祖輩輩背靠大山吃飯,用的水撿的柴,吃到野菜野果野物,哪樣不是山裡頭的?真要是起了山火,一村人都得遭殃。
那放火燃了山的人就是他們村裡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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