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外面的一幕臉上都有些吃味,飯吃著吃著就泛起酸。
“老三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聞言周鴻山看了老二一眼,雖然沒說話,但心裡的何曾沒有這個意思。
以前村裡人喜歡拿他和周寅做對比,說他老實能幹,後者往往風評不好,可現在兩者扭轉,他成了只會種田的泥腿子,老三卻成了族長和村長眼前的大紅人。
這種落差不是一時片刻能接受的。
院外,村長臉皺成了張老樹皮,聲音沉重。
“梅花村那邊中暑死人了。”
兩座村莊都置於大山腳下,梅花村也有條溪流,不過他們那邊充其量只能算是條小溪,多跨幾步就能淌過去,前兩天直接幹了。
村裡人才開始著急起來,規定井水各家每天只能打一桶。
結果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惦記地裡的收成,忙來忙去往半乾的泥巴坑裡打水澆水,自己沒顧上喝一口半口,半天下來累中暑了,哪知道還沒往鎮上送,人半路就沒了。
“這日頭毒,人容易傷署,怕是不好。”
“族長的意思是避開最熱的時候,減少動工時間。”
村長不認同道:“避開最熱的時間是可以,但蓄水井池是咱全村救命的後路,絕對不能拖延,什麼時候放好水我才睡的著覺。”
老村長的顧慮絕不是多餘,萬一溪水乾涸,那真是白乾了。
周寅對上他滿含期待的眼神,想了想,道:“是不能拖,不如去鎮上買些避暑藥備著,再收些綠豆,叫村裡婦人們進山採些金銀花,每天熬湯泡水給幹活的村民喝,消消暑氣。”
村長眼睛一亮,覺得這主意好,就是:“不知道藥錢貴不貴?”
周寅:“鎮上成郎中那一貼去暑方只要十幾文錢。”
村裡人各家攤下來確實不貴,村長放下心,拍掌:“行,我這就去和族長說,到時候叫你去採買。”
可見村裡有個見過世面朋友多的人還是有好處的。
村長滿意地急匆匆離開後,周寅後腳回了屋,中午陪著兒子睡了覺後便又要出去了。
周菽安抱著風扇吹,如今的風扇已經鳥槍換炮,變成了足有兩個成人腦袋那麼大的臺式,風力更為強勁。
就算如此,他還是感到悶悶不樂。
周寅哪能看不出來:“你乖一點,等回來爹給你帶好吃的。”
現在的天氣能曬脫一層皮真不是說說,如果可以,周寅希望他一整天都別出門。
聽到有吃的,周菽安開始動搖,討價還價:“還是蜜餞和糕點嗎?那些我有。”
周寅分了部分給他專門放櫃子裡,算自己的私產。
小孩兒變化不可謂不大,中間相隔不過一月,從前只能眼巴巴幹看著流口水的零嘴如今也不稀罕了。
周寅故意不說,吊他胃口:“是你沒吃過的好東西,一口下去,暑氣全消,冰冰涼涼冒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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