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趕到的是脾氣暴躁的吳金桂,往前面一站氣勢就出來。
頭頂上的太陽都被她遮去了三分。
這裡頭屬周方生最能領教她的厲害,看到她屁股就隱隱作痛。
吳金桂有雙號稱能把人扇哭的斷掌,在周菽安幾人面前拍冬瓜似的,一巴掌一個外村人,哐哐拍人腦袋。
被捆著的四個還一臉不服氣,嘴裡不乾不淨回擊。
“老孃給你們臉了,偷摸人東西好意思叫,害不害臊,沒爹沒孃養的畜牲都比你們有心,罵,繼續罵,今天看是你們嘴厲害還是老孃巴掌厲害。”
直把人扇得腦袋不斷杵地。
後頭扛著扁擔的漢子更爆,兇悍氣滿到溢位來。
“跟他們有啥好講的,有種來就別想回去了,看老子不收拾他們,叫他們知道知道啥叫天高地厚。”
一根扁擔在他手上舞得虎虎生威,往幾個人身上抽。
還是留有餘地在身上,沒打厲害地方,對準了結實的背上和肉多的屁股和大腿,但疼是真疼,把人抽得一邊鬼叫一邊七扭八扭,跟團蚯蚓似的,哪還有先前的威風樣。
反正周百年是解氣了,身上的傷也不窩囊了。
那是他捍衛村裡救命水的榮譽印記。
現場可以說是群情激奮,有人一個勁往前衝直接要拼命,被後邊人拉住才沒釀成什麼嚴重後果。
村長年紀大了,腿腳沒年輕人利索,姍姍來遲。
他不動手,指了個腳程快的漢子:“你去跑一趟,告訴梅花村那邊,人咱村裡扣下了,沒人來領別想我們放人。”
中間捆著的四人正是梅花村的,周圍不乏有從那頭嫁過來的婦人,早有人認了出來。
得了話的漢子欸了聲,當即轉頭。
村長往人群裡掃了遍,似乎在搜尋什麼,那雙尚且還清明銳利的眼睛鎖定在最後頭一處,板著臉道:“今天這邊是誰看水?自己站出來。”
大家猛地一靜,半天沒人站出來,吳金桂爺們彪子老實道:“昨兒是我,今天應該是輪到周成了。”
“是呀,今早還看見他出門了。”
“人呢,成子?”
直到有人喊,周成才磨磨蹭蹭從後面出來,裝糊塗道:“剛沒聽見,叫我呢?”
村長不管他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盯著他問:“叫你看水,你人去哪了。”
“我剛去解了個手,哪知道就發生了這種事,也是不巧。”周成面上為難,“怪我,忍忍好了。”
這話說的,人有三急,哪裡是能忍得過去的。
誰還沒有個不方便的時候,再說他們不是神仙,能預料到有人跑進村子裡偷水。
實在不好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