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菽安呆愣往周寅手上看,壓下心中的悲憤,上前拉住他爹的手:“爹,你現在不生氣了吧。”吃了我的東西就不能生氣了喲。
“誰說我生氣了。”周寅手上還殘留著油漬,皺了皺眉,“鬆手。”
周菽安握得更緊了,和他爹講道理:“吵架不好,咱不吵,傷感情,我知道爹是關心我,下次遇到打不過的我就跑,別生氣。”
周寅破功,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祖宗,沒人和吵,我就擦個手,撒開。”
周菽安悻悻放手,馬上又高興起來,傻樂出聲,不生氣就好。
今天鬧得晚,等擦身洗漱完,已經接近亥時。
全身洗乾淨的周菽安在炕上舒舒服服滾了圈,扭頭就見周寅從空間拿出了支冰糕,瞬間打了雞血坐起身。
“不是用來吃的。”周寅眼睛不帶轉一下,提前打破了周菽安多餘的幻想。
冰棒用薄帕包裹住,勾住小孩兒衣領子往下一拉,露出塊淤青,貼了上去。
周菽安沒個防備,被冰得哆嗦了下。
一直隱隱作痛的部分卻在冰敷的刺激下有所緩解。
“還有哪傷著了?”聽見周寅問,他往上提了點短褲腿,白生生的腿肉上露出塊核桃大小的淤青,冰棒啪地對準傷口壓上去,周菽安看著他爹冷淡的臉,硬是忍住沒吱聲。
“受傷了要及時說,自己的……”
“我知道,自己身體健康最重要。”周菽安極具求生欲地搶答。
周寅這回沒再說什麼,上午的時候要不是看他快要哭了,高低得再訓幾句。
冰敷完,冰棒化的差不多了,周菽安還沒放棄,秉持不浪費食物的理由想要把它內部解決。
然後他爹拆開包裝袋一角,當著他面把冰糕吃完了。
化開的冰糕滋味變差,黏黏糊糊,周寅本不怎麼愛吃零食,臭著臉猛灌了兩口水,出去重新刷了遍牙。
難不成真是跟小孩待久了,幼稚也跟著傳染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周菽安控訴的眼神直到熄燈才隱滅,心想爹騙人,還說不是生氣了。
欺負小孩。
……
村裡最先用完的是下游的蓄水池,而後曬穀場的旱井漸漸用去過半。
每家分到手上的水從最初的一桶到半桶,再到換盆裝。
村裡一到分水的時候就鬧鬨鬨的厲害,家裡人口多的想討要更多水,有畜牧的也要爭一份人口量,家裡人單薄的,又嫌不公平,水少。
在這種極度缺水的情況下,今年的地裡絕了收,基本的活著成了件困難事,為了省水,村民們減少活動,各自貓在屋裡,希望採取少出汗少喝水的方式節省水。
不乏有人冒險往深山裡尋出路,周阿大便是其中的先行者,人如其名,個高膽大,最先往大梁山深處探去,哪曾想遲遲不見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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