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裡,巖洞逐漸擴大,出現了三個分叉,周寅任由周菽安指路,朝最右邊的拐角走去,差不多五十米左右,地面溼度加深,水聲變得更加清晰,繼續往前,這處岔口迎來死角。
盡頭之中,一汪水潭靜靜淌在那,巖壁上的水滴落下,蕩起一圈圈的波紋,如同流動的古鏡,又似閃耀光澤的翡翠。
靜謐的畫面美到令人無法發聲,唯恐驚擾這一夢幻的時刻。
周寅放下兒子,從空間取出繩索,系在一塊沉重的石塊上,手拉住繩索尾端,將石塊扔進水潭。
受到重力拉扯,繩索不斷下放,直到繃緊,水潭裡的石塊還沒觸底。
洞內聽見的水流聲是從底下傳來,這塊水潭大機率連線底下暗河,是口垂直的穴眼。
如果不是乾旱,水位降低,這地方尚未有現世的機會。
“走了,兒子。”
……
村長那頭,依舊是一大夥人圍著泉眼,底下架著不知誰帶上來的木桶,已經接了小半桶水。
周菽安到時,聽見的第一句話出自周婉婉。
“三兒半路不見了,我找不見他。”
周成譏諷:“我就說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孤零零在山上,合著是被周寅他兒子半路扔下了,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種。”
“周婉婉,你和大家說是我扔下的你?”
圍繞周婉婉那一圈的人聽見突然插進來的聲音,紛紛扭頭看見,面色尷尬起來,背後說人家小話居然當面撞破了。
而面對周菽安的質問,周婉婉的反應是瑟縮著肩膀,本能般退後半步,朝周成身後躲去。
周成霎時激昂澎湃,覺得自己識破了真相。
“你嚇人家小姑娘有本事了?敢做就不要怕被人說。”
周菽安堅持不要周寅抱,背挺得筆直,沒有理會周成,直視周婉婉,雙目灼灼,竟叫人不敢與之相對:“你跑進山的時候我有拉住過你,勸你回去,是你自己甩開我,非要進山,你承認嗎?”
周婉婉還是不說話。
周成嗤之以鼻:“我看呀,婉婉進山就是你小子故意指使的,要不然她個姑娘家家的敢跑深山裡去?你是瞧著你小姑在家受寵,心裡憋氣,打著把人扔山裡喂狼的謀算。”
“那可真是沒如你意,婉婉就是運氣好,隨便走走也能撞見水,某些人拍馬屁都比不上。”
最後這句不知道說的是周菽安還是周寅。
話裡偏頗了點,但順著這個思路走下去,還真不是沒可能。
就老周家寵閨女那個勁,換自己家其他房的人能樂意?
早鬧起來了。
不服氣歸不服氣,周菽安才多大,能幹出把親小姑扔進山送死的混賬事,只能是天生的壞種。
真看不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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