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倨傲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周菽安扭頭看去,對上男孩好奇的打量。
男孩一身耀眼的紅,頭上頂著金葉片髮帶,頸帶純金項圈,一身張揚的富貴氣,顯眼的不行,周菽安要是那柺子,也要拐他。
“我叫齊霄,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齊霄進村起第一次自我介紹,也是他第一次主動搭理人。
之前周修遠處處順著他,也沒得個好臉。
周婉婉突兀插嘴:“他是我三侄兒,周菽安。”
“你就是那個周菽安。”齊霄像是提前知道這個名字,眼裡閃過絲厭惡,態度說變就變,“你身上臭死了,離我的馬車遠點。”
周菽安嗅了嗅衣袖,胡說,他每天都洗香噴噴的澡。
“安安。”
聽到叫聲,周菽安扭頭,見到來人後瞬間喜笑顏開撲過去。
周寅手裡提著籃子大棗,拍了拍他頭。
父子倆並肩進院。
被遺忘的齊霄:???
很不可思議,從前只有小少爺無視別人,還沒人敢無視他的。
正屋對著院口,處於主位的齊老爺第一眼注意到周寅父子,生意人的本能,眯眼仔細打量兩人。
這一瞧,瞧出了問題。
先不論父子兩一脈相承的好樣貌,單是自身綽約出眾的氣質,就夠齊老爺高看一眼了。
年長的那個二十多歲的樣子,身姿閒散肆意,目光淡淡,樣貌驚豔,眉眼間的疏冷壓下了那副過於惹眼的長相。
肢體動作騙不了人,他很放鬆,沒有村裡人見到他的討好巴結。
小的那個不過五六歲的年紀,卻有股沉靜通透的內斂之感,看人時目光不閃躲,腰背挺直,瞳若星燦,膚如凝脂,真真像個白麵糰子。
無論怎麼瞧,也不似農戶孩子。
“這兩位是?”齊老爺主動發問。
“嗨,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跟孫子。”老劉氏心思全在周寅手裡的籃子上,看見顆顆圓潤飽滿的大棗,眼睛放亮,匆匆報了下名,從周寅手裡奪過籃子。
“一天到晚的見不到人影,還算幹了件正事。”
“齊老爺您坐著,我洗洗去給您送上來。”
周菽安多看了兩眼,他奶變臉比唱大戲的還厲害。
再回過頭時,那位齊老爺眯眼笑著看他,伸手,亮出那枚大扳指,衝著他招了招:“三兒,聽你阿奶這麼叫你,我也跟著這麼叫了。”
說著就往周菽安手裡塞了兩個銀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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